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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腿軟,這句話若是秦峥說出的,他就不是秦峥了。珀盈見着夫人要摔倒,趕緊上去扶住了她。
半晌,平複了心情,流夏坐下來,平靜地看着珀盈。
“你想知道什麽?秦峥是不可能對我說謝謝的。”
珀盈在剛才的對話之中,感受到流夏是個正直的人,那麽直接對她說實話也是可以的。
但她還是揀着說。
“秦峥帶走了我一個朋友,他在做不好的事情,我想要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好知道秦峥的來頭,到底為什麽要做些壞事情。”
流夏聽着珀盈說的,什麽都沒有透露的,籠統的描述,她心中很清楚,秦峥确實在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她思忖着要不要告訴面前這個人。
“我是城中鎮邪署的方士,平日裏幫着百姓破些詭事,安百姓的心,但是日前,我無意中撞破了秦峥的事情,就一直遭到他追殺,希望你能告訴我他的事情,秦峥在我這,只是詭事一樁而已。”珀盈又補充了自己的身份和動機,并從法器袋中掏出符箓和法器現場舞了舞證明自己是方士。
流夏看着珀盈手中的符箓流轉咒光,這才信了。
“秦峥是我父親世交秦令岳的兒子,他們秦家在十年之前突遭災禍,遭受怪物襲擊,全家被滅,只剩下了秦峥一個人。”
珀盈聽着流夏的話,茅塞頓開,突然想到,這個秦家,不會就是靳滿那個秦家吧。
那秦家的第二個孩子,不會就是秦峥吧。
“峥哥哥來到岳府之後,經常會被孩童欺負,父母雙亡無所依仗,他是因為這樣才一直想獲取功名,出人頭地。但是,一開始他是正常地努力,想要進軍營,後來卻越來越瘋魔,想要功名,想要前程,變得十分急功近利,我知道他在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流夏說完,看了一眼珀盈。
珀盈抿了抿嘴,還是沒有說,“反正是危險的事情。夫人無需知道了。我會好好處理這件詭事的。”
珀盈從倪府出來。
竟然忘記了,十年之前的那個秦家,有兩個孩子。那幕後黑手,竟然是靳滿的親弟弟。
那靳滿在他手上,是安全還是危險……
十年之前,秦令岳要殺靳滿,找來了很多術士,無意中導致了靳滿母親去世,靳滿也被蠱蟲操控襲擊了秦令岳,雖然被自己攔下了,但是那秦令岳看來最後還是死了。
秦峥那時是很小的,對這些事情都沒有印象,若是說他對靳滿的印象,也只有後人和他說,那麽在他心中……靳滿應當是……仇人!
珀盈被自己梳理的想法驚到了,若是按照常人的想法,靳滿可不就是秦府出現的怪物,而且讓秦府家破人亡了。
那麽秦峥抓到了靳滿應當是要報仇的。
那麽他們會在哪裏呢……秦府在秦家破滅之後就已經荒廢了,岳府沒有秦峥的容身之地,土地廟密道、仙女湖底都沒有人。
她還是覺得要去秦府看一看,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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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滿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的,雖然他睡得很淺,早就聽見了沖着這裏來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水順着額頭,順着睫毛滴落下來,衣服也被澆透了,他看着胸口,又看了一眼小窗,一時有點慶幸,還好昨晚已經将護身符擲了出去。
「昨晚天黑了之後,靳滿并沒有睡着,黑暗之中,他摸着懷中貼着心髒藏着的,之前師祖給的護身符,思忖着,是珀盈讓他放在胸口的。
現在他的身上只有這個護身符能夠給珀盈指引方位,提供線索了,若是直接扔出窗外不知道珀盈能不能找到,但此時除了扔出窗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他小心地移動着,控制着鎖鏈不要發出聲音,靠近了小窗,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護身符之上,将護身符像飛镖一般擲了出去。
借着微弱的幾縷月光,他看見護身符飛過了小窗。
珀盈……珀盈……我會堅持住,用楊洛的身體堅持住,一直等到你來的……」
他還沒有轉頭,先感覺到臉上挨了一巴掌,擡眼一看是秦峥。秦峥的腦袋更腫了,就像充了氣一般,好像豬頭。
他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弟弟,你的傷口怕是感染了,盡快醫治,你哥哥我在這裏又跑不了,我看你這腦袋不治治,怕是要保不住了。”
秦峥什麽都沒說,又來了一巴掌,随之朝着靳滿的心口踹了一腳。
“你知道父親去世之前多麽痛苦嗎?”
“我不知道,在他去世之前我就已經死了呀。”靳滿笑起來,笑得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