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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了靳滿萬劫不複,永世不得超生,秦令岳更是尋到黑石,用以鎮住靳滿的屍首,讓他與埋骨之地的連接被阻隔,導致靳滿滞留陰間十年。
靳滿無法轉世,楊洛失魂,珀盈招魂。
竟無意之中促成了靳滿來到人間,一切仿佛冥冥之中的機緣。
“那……靳滿和楊洛呢?”珀盈問道。
“楊洛的魂已然回不到身體,趙根生死了之後,那纏着他的鬼魂就悉數散了。靳滿一直附在楊洛身體之中。你一直昏迷,靳滿替你撐起了鎮邪署,替你處理詭事去了。”師祖說道。
閻進在旁邊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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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滿別過面前的村民,從一戶人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背着珀盈曾一直背着的法器袋,走在回鎮邪署的路上。
今日已經是珀盈昏迷的六十一天,不知道珀盈什麽時候會醒來。
猶記得那日,他跪在師祖之前,看着懷中的珀盈,他想像十年之前一樣,求師祖将他封印算了,他不想再給珀盈帶來災禍,也不想再在這人間。
但是師祖只是把了珀盈的脈,告訴他珀盈還活着,只是受傷過重,心脈受損。
并告訴他自己年歲已高,不知何時就會歸西,若是他不守着珀盈,怕是沒有人能好好地護住珀盈。
一時之間,靳滿竟覺得自己成了珀盈唯一的依靠,而珀盈身邊何嘗不是自己唯一的容身之地。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附身于楊洛之體,永遠只有珀盈接納真實的他,上輩子是怪物,此時是陰差。
一切結果之後,他安頓好珀盈,先脫出了楊洛之軀,回到了陰界複命。但是因為長時間的擅離職守,他已經被革職了,不再是陰差,只是個游魂。
于是他便回到了人間,安然成為了楊洛。
他看着皎皎明月,祈盼着珀盈快快蘇醒。
路過餅攤,他停下了腳步。
“趙大娘,來十個餅。”
“好嘞。”靳滿接過餅,将銀錢遞給趙大娘。
雖然珀盈一直都沒醒來,不能吃餅,但是靳滿每每路過這餅攤,就會買上一些餅。
餅是珀盈最喜歡吃的,也承載了他們之間許多瞬間。
他記得,上輩子珀盈遞給他餅的瞬間,附身楊洛之後第一次吃餅珀盈給他倒水,每次珀盈将餅塞到他嘴裏、手裏,在師祖的小屋他沒吃上餅就賭氣離開……
靳滿嘆了口氣,每次他買上餅,其實也希望回到鎮邪署之時,能看見珀盈醒了。
他踏進鎮邪署的時候,看見大堂之中燈影綽綽,有個翠綠的背影。
師祖和閻進在那翠綠的背影對面,他看得分明。
一時之間,靳滿渾身都僵住了,難以置信,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竟然真的蘇醒,活生生站在那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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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進先看見了靳滿,他啊啊嗚嗚地伸手指着珀盈身後,眨巴着眼睛。
珀盈其實隐約知道了閻進在指什麽,但是久別重逢,她也需要心理準備。
她靜靜地站着,深呼吸了幾口氣,做好準備之後,轉身。
卻撞進了一個懷抱。
靳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上的餅都掉在了地上,哪管是真的還是做夢,他快步沖進了大堂,直接張開了雙臂,但是在他将要抱住珀盈的瞬間,珀盈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他們仿佛是認識的,但又十分陌生。
兩人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但是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
師祖拍了拍閻進,看着面前兩人的氛圍,他們識趣地以最快速度離開了大堂,去了別的屋子。
珀盈看着靳滿,他眼淚已經在眼眶之中打轉,沿着臉頰滴落下來。
她想說什麽,但是想說得太多了,又覺得一時之間說不完,于是擡手去擦靳滿臉上的淚滴,笑着說:“哭什麽?”
靳滿感受到珀盈指尖的溫度,在他的面上輕撫,瞬間卸下了所有防備,他緊緊将珀盈擁入懷中,感受着溫熱的,活生生的珀盈。
兩顆緊貼的心以相同的頻率跳動。
“我想你了,珀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