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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臺淨不理她,她能屈能伸,轉向另一邊:“大哥,我快渴死了!”
“告訴我,你為何知道夜浮之事,夜浮此花效用,只有神族知曉!”他淡聲問道。
那目光深邃若寒潭,明亮如寒星:“不好好回話,小妖怪,修行不易,我不喜殺生。”
樹舞後脊瞬時生出冷意。
“你是否見過誰?是誰需要它?”
嘴唇乾皮肆虐,她微微失了神。
那男子的面容逐漸清晰,笑容清淺,目光溫柔,他向她伸出一只手,自此,帶她破開黑暗與野蠻,走向了另一個世界。
井木犴将她一切收入眼中,急問道:
“他在哪?”
……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的消息!”
“為什麽?”
“因為我很虛弱,他們會掠奪我的力量。”
“神也會虛弱?若奪走你的力量,你會如何?”
“我會消失。”
……
樹舞發怔片刻,迎上他的目光,咽喉發乾發癢,她啞聲道:“你給我水,我就說!”
井木犴站的筆直,目光掃過方臺淨,那水獸便過來兜頭吐給她一身水!
沒有更狼狽的了,她索性散開長發借着水流梳洗,也沖走滿身泥污。
日光映照她烏黑水亮的發絲,井木犴不肯錯開視線,她就看着他笑,帶着水光的眉眼生動流轉,那水順着雪白脖頸流入衣領之中,更多的沖刷着她衣物緊貼的軀體,他終究移開視線。
“這畜生怎麽這麽聽你的話啊?”
她說畜生二字,水再次從天而降,嗆了她滿嘴!
“方臺淨大哥,給我涓涓細流!”
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
樹舞站起來,白皙手指穿進發間掠着水,一面看向他:“你剛才笑我了,我不說了!”
井木犴:“……”
“我沒有。”
“你有,我看到了,你的嘴角彎了一下,就是笑了。”
他沉默良久,掌中一亮,犴影長槍在手,尖端明晃晃的指向她。
簡單,粗暴。
“喂,別這樣!”她舉起雙手,繞開他的武器。
“我開個玩笑,就在離玥城!”
鬼地方荒無人煙,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身上的衣服和頭發早就乾了,她随手捏出一柄木簪,挽起長發,依然無法驅走熱意。
她看一眼井木犴,不發一言,徑自趕路,那方臺淨也是,不過明顯腳步虛浮。
如果單純在這裏自找苦吃,是挺沒必要的!
“大哥,我們何不像方才一般,一飛沖天,眨眼千裏?”
她想不通。
井木犴冷淡的回答:“走着便是!”
“這裏太熱,我不适合待在這種地方,我的靈力在慢慢消耗,身體沒力氣,腦袋難免記不住東西,如果帶錯路,但願你別埋怨我。”
他看過來,突然問道:“他怎麽知道你此回必定能夠得到夜浮花?”
樹舞低下頭,聽見他在頭頂逼問:“說!”
“好吧,湖心島是我偷偷去的,他不知道!”
看她神色倒的确有幾分真實,井木犴忽然道:“你對他……”
樹舞微楞,被太陽曬紅的肌膚越發有些灼人,他了然點頭。
片刻:“收起你的心思,他是神族!”
樹舞不羞不惱:“神族又有什麽了不起,三百年前還不是阖族被湮沒磷墟之境,灰都沒有剩下!況且,他不一樣。”
井木犴倒是沒有反駁,想起那一位不修邊幅的樣子,一時間有些語塞,他的确是挺不一樣。
“随你吧!帶我找到他便可,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樹舞心中冷哼,只等到了離玥想法子将他困在夢魔的地盤,自己好去通風報信。
忽而,方臺淨剎住前蹄,警惕看向四周。
井木犴駐足,目光定格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從那些裂縫中,正鑽出密密麻麻的火沙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