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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以身入棋

“我……”樹舞欲言又止。

“哼，早先我就問過你，有沒有從前相好的，你說沒有，我才同你好的，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氐土貉，你跟我好好說個明白。”

夢魔突然出現令氐土貉生出不安，他好言安撫一番，看向樹舞。

井木犴豁然明白：“你不認識她？”

氐土貉搖頭：“從未見過。”

樹舞道：“我也是呢。”

從頭至尾，竟然是他誤會了，他深看她一眼，她遮遮掩掩，又要夜浮花，也難怪自己誤解。

夢魔的情緒終于回歸平靜。

井木犴心緒雜亂，一時間，四人相顧無言。

氐土貉終于開口：“我離開星宮已經十年，如今有了愛人，如你所見，她是魔族，不止如此，我們，還有了一個寶寶。”

井木犴的心情已經趨于麻木。

“我乃是代表災厄的星神，這些年沒有四處亂走，夢魔她也沒有做過壞事，看到乾涸之地了嗎，那是我的地盤，離玥是她的地盤，有我在此處控制，乾涸之地才不會蔓延……”

井木犴打斷：“可離玥是人類居住的城池！”

夢魔冷笑：“誰在乎過這些人類嗎？他們深受魔族所擾，他們害怕，饑餓，貧窮，有誰管過？”

“昆侖……”

“不要再提昆侖，那些無能的修士，我這裏有好幾百個，魔物侵擾人類他們無能為力，卻總是讨伐于我。是我，給了這些人類庇佑，我沒有強迫他們任何一個，他們皆是自願入夢。”

樹舞在一旁小聲道：“若能如此度過一生，也挺好的。”

井木犴擰眉看向她：“挺好的？”

不是很荒唐嗎，人們不能總是活在夢裏。

“對啊，魔族當道，現實殘酷，人類生命短暫，若能得到快樂，的确是很好。”

井木犴茫然了，氐土貉勸道：“你身為星首，的确責任重大，但是事到如今，絕不是憑咱們二十八個便能扭轉乾坤的，這事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星宿畢竟不是天生的神族，沒有那種扭轉乾坤的能力。”

“你是在勸我撒手不管，看着天下大亂，也任其發展嗎？”

氐土貉讪讪低頭。

井木犴沉默良久，終于點頭：“也罷，你既做了決定，我無話可說，只是既然背叛星宿界，理應付出代價。

夢魔靠近氐土貉，警覺防備：“你要乾什麽？”

氐土貉輕拍她的手，走到井木犴面前，面目上是如釋重負的沉靜。

“早料到有此一天。”他指尖結印，氐星的法印從身體中被逼出。

純淨的不沾染任何塵埃。誰能想到，災厄星神的法印竟然是一塊純潔的石頭。

周身護體靈力立刻顯現，如同屏障，包裹着法印，不讓其離體。

井木犴沒有料到，他竟然逼出法印，他喝問：“你乾什麽？”

他要放棄神族身份嗎？

何以至此？只要接受叛逃的審判，他還可以回歸。

他要阻止，夢魔卻擋在前面。

“請尊重他的意願。”

氐土貉雙手結印，巨大的痛楚遍布全身，他要忍受這種如同淩遲一般，身體上的每一片皮肉都要分離一回的痛苦，才能使法印同自己分離。

樹舞不忍再看。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他完成了。

石頭黯淡無光，一個星宿抛棄了他的星。

他走到井木犴面前，将法印交到他的手中：“審判太痛苦，我禁受不住，我這一生已經夠苦的了，不如受了這短痛，從今往後，我只是個普通的人，會經歷生老病死，比你們每一個都死的早。”

他笑的開懷，仿佛是等待了許久，壓抑了許久，終于如釋重負的輕松。

井木犴心情複雜，他收了氐星的法印，輕聲說道：“但願你不要後悔才好。”

腳下震動，此處空間結界已破，這裏還有不少從前來此破壞夢城未果，後被困在其中的修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