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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問的問題你一個都沒有回答。”
井木犴:“……”
他擡頭,鼠國的夜空星雲密布,井木犴伸出左手,他的食指根部竟然慢慢顯出一枚紫黑的戒指,戒指在黑夜中熠熠生輝,一道光線忽然就從指尖投向了天空,樹舞仰頭一看,有一整片星域的星星異常明亮,其中最亮的七顆齊整的閃爍起來,那道光線把它們全部連接,一個偌大的星陣,就這麽鋪在了天上。
樹舞喃喃:“犴犴,你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低調呢!”
星陣啓動,會同下界領域的所有陣法産生微妙的呼應,果然不久,這密林的西南方向也是一片通亮。
“在那裏,快走!”
樹舞這次跑的可快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得趕在井木犴前面去把鎖心鏈掉包,不然等回到昆侖可就沒有機會了。
她一反常态的樣子倒是沒叫井木犴心生疑惑,畢竟也算相識,這位公主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古靈精怪。
她的目标是被标記的那處傳送結界,盡早的出去再說,可是黑暗中前面卻立上了一道黑影,樹舞緊急剎住。
簡離甲滿臉憤怒,手中揮着一把巨大的斧子立在她面前像一座小山。
他吼道:“你竟然騙我。”
樹舞莫名奇妙,她記不起來什麽時候騙過這位。
他又說:“枉我将你視作救命恩公。”他特別生氣,整張臉有些扭曲,怪吓人的,樹舞這才悄悄地讓開身體。
身後是井木犴,後面的角木蛟、心月狐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上來了,相信這位就是來堵他們兩個的。
簡離甲還在傷痛的控訴:“還有你,枉我那麽喜歡你,還真心想娶你做我的老婆。”
他是真的心痛了,自己看好的小老婆跟着自己的救命恩公跑了!
心月狐冷笑:“那大可不必,我沒那個福氣。”
簡離甲狂笑三聲:“好,好,這世間果然險惡,除了魔族沒有一個好東西,今天就叫你們有來無回。”
樹舞機靈的閃開,及時的躲掉了他揮出來的第一道無形斧氣。
索性暴露,三位星神也不含糊,呈包圍之勢上去和他纏鬥數招。他不愧是魔尊狩淵座下數一數二的紅人,一把斧耍的出神入化,三位星神同他較量竟然不占上風。
心月狐越打越氣,伸手,掌心竄出她的法器星月玄鏡。鏡光大盛,簡離甲一晃眼,角木蛟一腳已經踢去了他的胸口,他拿起斧頭格擋,向後滑了數米。
井木犴道:“不要拖延,速戰速決。”
角木蛟了然,若說使用法術暴露了他們,那麽玄鏡方才現身,便直接标記了他們的位置。他從脊後抽出蛟皇,劍尖直指簡離甲,簡離甲正要整裝砍來,那強盛的劍氣卻叫他無法在近前一步,他道:“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快點把路讓開。”
他執拗,傻楞的站在中間:“……太過分了,我真的瞧你很好,還打算帶你去魔族轉一轉,我總是自作多情。”
心月狐冷笑:“你是不是傻?”
簡離甲魁梧的立在林子中間,仿佛能夠一夫當關,但卻說:“許多人說我傻,可是,我其實不傻,我心裏清楚地很。”
玄鏡在她手心轉的歡快,好像下一刻便能發出無數光劍,殺人于無形。“既然清楚,何不讓開了路,傻大個子。”
簡離甲嘿嘿笑了兩身,他突然擡起頭:“你們中一個我想娶回去,一個我視作恩公,可是卻都是騙我,沒有什麽商量的餘地,我若放了你們走,豈不是對不住魔尊對我的一片信任,來戰,衆位星神。”
他的目光沒有了方才一閃而過的脆弱,變得堅定且認真。那柄斧,竟然周身泛起寒光。
心月狐:“哪裏那麽多廢話。”鏡子在她手中靈活的舞動,雙面鏡中不斷地有法力凝聚而成的光劍向簡離甲飛射,他用斧子擋住,那些劍光同他的斧碰撞出激烈的火光。
角木蛟抽出蛟皇,很久沒有戰鬥,頭一次使用是拿他來劈開昆侖安置鎖心鏈的那一塊靈石,這一次卻不一樣,它大概能夠感覺到自己主人凜冽的殺氣以及對面魔族狂妄的氣息,整個劍身都在迫切的抖動。
角木蛟搖了搖頭:“遺憾,魔族是不是都這樣?”
“什麽”
他冷冽一笑:“不自量力啊!”
蛟皇一出,心月狐左右開弓,二人配合無懈可擊,樹舞驀地想到他倆去嶙墟救自己的時候,也是這麽默契的乾翻了困擾她們族類很多年的鬼面蜘蛛,那麽龐大的數量幾乎一個不剩的全部都消滅了,實在可以說是為嶙墟衆多族類解決了一大禍患,所以這兩位合體的戰鬥力她已經領略過一會,往後也很不想與之交鋒。
只見角木蛟的身體靈活翻轉,動作快的看不清,人已經逼到了簡離甲近前,蛟皇炫目的劍光已經叫他難以招架,再加上心月狐遠程操作玄鏡,密不透風的光劍幾乎無死角的投射,簡離甲近還要躲過角木蛟攻擊,奈何他如何力大無窮,也受不住以一打二,一會兒功夫已經結實的挨了不少下。蛟皇劍尖一挑,他的震天斧竟然意外脫手,斧在空中轉了三圈,狠狠劈進十米開外的土地上,一聲巨響,那地面裂出了一指寬的縫還在向兩邊延伸……
簡離甲武器脫手,呆愣片刻,角木蛟毫不留情,一腳踢到他胸口,他沒有任何防備,壯碩的身軀轟然倒地,角宿輕松落地,旋身,劍已經搭上了他的脖子。
他擡頭:“這世上,你是第二個打飛我武器的,我認輸!”他頹廢的耷拉下脖子。
心月狐收起玄鏡,“識相!”
“還請告知名諱。”
角木蛟擡手,蛟皇化作金光一束飛入後脊消散。
“怎麽,你還想報仇。”
她的肩膀卻被按住。
心月狐道:“不能留他,他是魔族,将來會成大患。”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始終沒有拿掉,她點點頭,走去了前面。
一個半跪着,一個傲然站立。
“角木蛟。”
簡離甲呆呆擡起了頭。
“我的名字。角木蛟!”
“……不殺我?”
他卻不再答話,井木犴走上前來,他豎起食指:“別說話,你還不了解我麽!咦。鳳凰公主呢?”
井木犴轉身一看,卻哪裏還有鳳凰公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