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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是鳳凰公主!”
“太好了,都安全回來了!”
她睜開眼,方才在那結界裏面轉來轉去,頭都轉的暈了!
率先有兩道鋒利的眼風飛過來。樹舞看過去,孔雀是一位注意形象的神使,因為井木犴打開結界之時,他就在井底,所以他是最早回來的,也第一時間就施術弄乾淨了自己,只是此刻乾乾淨淨的站在那裏,周圍的氣溫卻極低,樹舞知道,他已經不是原先的孔雀神使了,更多的狂暴,更多的憤怒都隐藏在那短暫的冷靜皮相之下,好在他的理智還在,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出格的舉動,但樹舞絕對相信,如果此刻這裏只是站着他們兩個,他定會過來把她掐死。
衆神施法恢複原貌,玠若璃才從初次看到他們那亂七八糟形象的震驚之中出來。
心月狐率先發難:“你在這裏倒是逍遙自在,我們為你出頭露面,昆侖果然好大的架子。”
玠若璃連連擺手:“不敢!”他起先自然是想要和他們一同去的,畢竟這裏任何一個都是他惹不起的大神,可是,那結界……
解釋自然沒有什麽作用,他索性指着還未關閉的結界入口:“星神請看!”紫色身影縱身一躍,在觸碰到光亮中心的同時,那裏反射出一道光,成功的将玠若璃彈了回來,他快速翻了個身,穩穩站立在方才的位置,重新向着心月狐拱手做禮。
顯而易見,除了他們,這些仙者竟然一個都無法進入。
心月狐做罷。
玠若璃再三道謝:“不知道,這道結界現在該如何處置。”
心月狐冷嗤一聲:“自然是封住了,你是還等着那群小老鼠日日夜夜在你昆侖串門子,順帶搬空你們?”
樹舞想要示好求和,便向孔雀神使的方向移動了兩步,可她再不敢動了,只是兩步而已,他那眼神就像刀子一般深刻的刺向她,好像再說:“你再前來一下,我倆同歸于盡。”
“心月星神說的在理。”
他從腰間解下自己的法器老嗡,法力凝在手腕,一圈搖下來,一個巨大的鐘影竟然從那法器中竄了出來,重重的砸在那結界上,結界之光再也看不到,被狠狠壓在了
他籲出口氣:“想不到,這次竟然被這些老鼠給拿捏住了!”目光中有決然的殺伐之氣,昆侖牛逼了這麽久,卻被老鼠們從看守最嚴密的三十三窟盜走了寶貝,想也可笑,北君玠若璃必然咽不下這口氣。
“對了,不知道,我昆侖之物鎖心鏈現在何處?”
井木犴看向了樹舞,樹舞還在後面嘗試跟孔雀神使和好如初,他眉心微不可查的一動,手一伸,樹舞手腕上繞着的鏈子便被他拿到,她這才轉過頭來,嗔怒的怨道:“犴犴,你好粗魯。”
圍觀的都習慣她了。
後者不理會,将鎖心鏈物歸原主,玠若璃拿過去,細細摩挲兩下,擡頭,鄭而重之:“再次多謝各位。”
昆侖之事告一段落。衆位星神、尊神、神使必然要各回各處。
衆位照着原路返回,上了石階,角木蛟問道:“北君,怎麽不見你師弟呢?”
他同玠若璃早前相識,從前玠若璃幫過他一個忙,角木蛟這種性子不喜歡欠人情,便贈與其蒼龍之角,要他有事就吹響它,只要不違背良心和原則,有求必應。于是便有了後來,他托付角木蛟去嶙墟搭救鳳凰公主的那一樁事。
玠若璃難得的面容惆悵,他扶住額頭,自己其實已經被這幾日的事情弄得煩不勝煩,幾乎消停不了一刻,破煩的事情一樁接着一樁,“實不相瞞,本不想驚擾各位,可是自從魔族進攻湖心島之後,他們就越發的大膽起來,且先不說這次鼠族偷拿昆侖寶物獻寶魔族,就是其他的妖類也有心投靠。再說狩淵,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釋放了昆侖先師耗盡心力封印在西南藏山的煉獄之狗,眼下這畜生在離玥大陸的西南城鎮作威作福,師弟正是去拿它了!煉獄之狗剛剛出來不久,法力還弱,現在捕獲是最佳時機,可是不止西南,幾乎整個離玥各處都陸續發現了為禍百姓的妖魔,多數弟子撒了出去,每日都有死傷噩耗傳來,難對付的很。”
三位星神不再言語,但即使是樹舞也能聽明白昆侖北君玠若璃的話中意思,再是明顯不過,希望衆位神上能夠伸出援手,幫助人間度過浩劫。
井木犴道:“此時說這個言之過早,我們不好過多參與人界的事,不過,事情到了非出手不可的地步,必定不會袖手旁觀,昆侖,先盡力去做吧!”
玠若璃目光一亮,連忙拱手稱是,井木犴是星宿之首,既然出口,此後,他們昆侖也更有底氣維護世間安定,降妖除魔了。
角木蛟道:“說起來,我們在此逗留的時間也長了,星界瞬息萬變,還是先回去處理事務比較要緊。”言外之意,你小子先撐着,撐不住了喊我們便是。
玠若璃連連點頭:“應當如此。”
誰都有誰的責任,就如同這天地秩序,日出日落一般規律。
說到此,大家已經出了三十三窟,樹舞一聲口哨婉轉動聽,三頭振翅昂揚的飛來,看起來他撞山暈了頭以後,昆侖弟子将他照顧的非常不錯,若不是吃飽喝足,他哪裏會有這個勁頭呢?
然後,他飛過來,越過了沖他展開懷抱的樹舞,朝着後頭冷面孔雀而去。
樹舞:“……”
這,叛徒!
孔雀才受了大罪,心情糟糕透頂了,憋了一肚子的氣總算有個出口釋放,斜眼看着飛的騷情的三頭,他沖着鳳凰怒吼出聲:“你管好你這畜生行不行?”
那邊正在聊的井木犴、玠若璃等人正是被這憤怒的一聲拉過了視線。
這一聲出去,孔雀發現自己已成焦點,臉一紅,再也無法豆留片刻,匆匆而過,展翅奔赴南望臺,三頭那厮卻絲毫沒有悔過的覺悟,竟然也不知死活的跟着飛去,被樹舞一把捋住了脖子。
氣氛好尴尬,井木犴和角木蛟是兩位成熟的星神,事關這件事,他們想什麽自面目上當然是看不出來的,心月狐一臉驚詫,大概不會想到這對主仆竟然會在外人面前起了争執,玠若璃有些不敢置信,畢竟他也算跟這位公主打過交道,知道她驕橫野蠻,不好惹,竟然也能被自己的神使當衆怒吼,一方面又有點佩服孔雀神使,而他身後的南若鈴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她本身就不喜歡鳳凰公主,覺得這公主明明沒有什麽本事,偏生好命,生而為神。
樹舞嘿笑兩聲,“沒事,呵呵,脾氣是執拗了點,我慣的嘛!”
衆:“……”
心月狐:哼,慣的?那小孔雀長得白淨可愛,脾氣又傲嬌特別,鳳凰公主是喜歡他吧,只不知将井木星神置于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