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樹舞擡頭,磐月已經開始去看鎖心鏈了。她小聲說了一句:“并不辛苦。”
磐月單手托着寶物,鎖心鏈在手中慢慢消融成一股股靈力,在樹舞看來就像是水流一般,游走在他身體周圍,她暗嘆驚奇,然後,那些靈力之水全部都湧向了他心口的位置,磐月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雙手結印,似乎在疏導那靈物同自己的身體慢慢适應融合。過了些許陣子,他眉頭才舒展開來,重新睜開眼,他看到樹舞正仰着頭,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不由得笑了:“你這個樣子,是覺得我疏導個靈力也會再死一次?”
她笑了:“我擔心你,萬一這東西有個副作用怎麽辦?”
他點點頭:“的确是還得些許日子調理,畢竟靈力吸收并不能夠一蹴而就,就像你所擔心的,一不小心,還容易吞噬我原本的靈力。”
她急切道:“那怎麽辦,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夠恢複神體,還需要什麽靈物嗎,我一并給你找來就是。”
他伸手阻止她。
“暫時不需要了。”
“怎麽?”
他道:“先別急着忙活,你辛苦壞了,從到鳳凰山,接連兩次出去給我找東西,好好休息幾日再說。”
磐月看了看她,他透明晶亮的眸子自發的傳遞着一種淡漠,樹舞覺得一定是陽光刺眼,她的錯覺,她微微眯上眼睛:“也好,我就在這裏陪你。”
磐月微微一笑,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有溫度可以照亮黑暗媲美陽光的笑容。他左手展開,她一直攏在袖子中的梵音便飛了出去,笛身通透,躺在他半分透明的手中,奪目耀眼。
樹舞拍手:“把這件事可真忘在腦後了!”她忙不疊的将自己如何在嶙墟,如何遇到雲柒,如何得到梵音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說了。
聽完之後,他果然贊她好運氣。
樹舞見他細細的用手指描繪着笛身,湊過去:“磐月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好了,反正我也不會吹。”
他将笛子握在手心裏,“沒有,我并不是想要,你好好看!”他攤手,梵音立刻脫離了他的手,速度極快的回到了樹舞面前。
“它認你。”
樹舞很是驚奇,伸手出去,它果然乖乖落下來,在落到她手上的瞬間,她只覺得指尖一痛。
磐月道:“它在生氣,因為你說要把它送給我。”
樹舞握住梵音,輕輕在另一只手上敲了敲:“誰讓你不聽話,你再敢咬我試試,我定将你扔了!”在一件法器身上,連着吃了兩次的虧,就算它是上古神的法器也不行,既然它跟了自己,誰掼它的臭毛病呢!
讓人想不到的是,笛子竟然真的彎曲笛身,示弱了。
樹舞:“這才乖。”她擡頭解釋,“雲柒說,她是上古神梵音使者桑情的法器,磐月你應該認得她吧?”
他點了點頭:“是,認識。”
她又開始叭叭的說開,将這東西為什麽願意認自己她猜測是因為鳳凰是桑情親妹子的事也說了。她沒話找話:“磐月,你覺得是什麽原因呢?”
他今日大概是因為用了鎖心鏈,面色有些疲累,他說:“大概正是這個原因。”
“神器是個好神器,卻并不知道威力如何,更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他再次的伸出手,“讓我試試,可好?”
她立刻雙手奉上,磐月拿起笛子,湊到嘴邊,先是試了幾個音節,接着,他吹出了成段的音符,笛身悠揚,飄到了空中,又散落到這裏的每個角落,樹梢、芳草、溪流仿佛都在跟着起舞,樹舞腳尖輕點,不由自主的也随着音調在林間舞動起來,她本就是樹精,舞動是她的本能……
一曲終罷,季顏磐月停了下來,剛剛好,樹舞的舞蹈也戛然而止。他從唇邊拿下梵音,“舞兒,你不必擔心駕馭不了,你體內有鳳凰的靈力,同它的法力相通,閑時試一試,你這麽聰明,不必我教,自會做到。”
方才吹奏梵音,他耗費了許多氣力,原本半透明的身體更加單薄剔透,樹舞擔心他,連忙拿過梵音。
“你快去休息,這東西學不學的會也沒關系,再怎麽說我也還有鳳凰翎呢!”
磐月不再多言,點頭離開。
林間恢複寂靜,樹舞握着手中的笛子,手指在他方才吹過的地方輕輕摩挲了兩下,季顏磐月是高高在上的尊神,他從嶙墟的無邊黑暗中拯救了她,她不奢求能夠如何,只願可以助他恢複神力,而自己能夠在這世間擁有一具身體長久的陪伴在他身邊,此生足矣。可是,這些日子的驕矜鳳凰做的不久,她的思想卻發生了變化,興許嶙墟之境出來的東西都是貪婪的,膽大妄為的,樹舞知道,她的願望已經遠遠不足于此,她夢想成為能夠同季顏磐月相比肩,能夠得他欣賞,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她拿起梵音,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