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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舞也覺得不錯,不過她雖然能夠化形出實體,但依然不能離開她的樹太久,而且救治了慕尋以後,她覺得頭暈眼花,體力不支。
“事不宜遲,先回去再說!”她起身後,順便吸納了周圍的妖靈,反正都是修為,一方面成全了自己,另外也算是幫它們收屍了!
妖靈吸納完畢,她的頭暈症狀緩解許多,順道探出樹靈查看一圈,從一堆妖怪屍體中扯出了一只半死不活的野雞精。
“發現一個還活着的!”
毛毛很嫌棄:“這家夥五顏六色的,裝扮很嚣張啊,喵嗚,我不喜歡。”樹舞用柳枝輕柔的包裹住慕尋,然後扯出一根來随意将野雞精的後腿一綁,她扛着包裹,扯着後腿,操縱着所剩無幾的靈力,向着城中而去,不多時,已經回到了住處,先靠着樹乾吸了一陣養分,她把野雞精随意丢到角落,這才去将慕尋安置到了床上。
雖然臉色蒼白,但是他确定是沒有什麽問題了。樹舞站起來,看看他乾淨潔白的床鋪,又瞧了瞧他滿是血跡的衣服,嘆了口氣,他那麽乾淨整潔的一個人,一定不會喜歡這樣。
她想道,自己做田螺姑娘沒有做成,可是,這件小事她能行啊!樹舞做了一個決定,她将毛毛從床上拎了下來。
毛毛不樂意的很:“你乾嘛?”
“出去,我要給他換衣服。”
毛毛雙眼放光:“你換啊換啊,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嗎?”
樹舞把它丢出了門,冷酷的說:“什麽都是你不能看的。”
她不在管毛毛在外頭聲嘶力竭的喵喵聲,朝着床邊走去。
月光從窗口照耀到床上,映出他沉靜的面容和好看的眉眼,除了那一身血跡斑斑的衣裳有些礙眼。樹舞想沒關系,馬上他就又能乾淨整潔了,她先是将他扶起來,剝去了他的外衣,然後緊跟着中衣,在她的手搭上他衣襟的時候,一雙手卻抓住了她的,被她靠在自己肩膀的人坐直了身體,擡起頭茫然的向她看過來,他們挨得很近,近到呼吸間都能撩撥彼此的發絲。
“你乾什麽?”他依然蒼白,聲音低沉,好聽的要命,樹舞的心顫了兩顫,“我……那個,幫你換衣服啊!”
對方深邃的目光幾乎要吞噬她,她連忙擺脫了他的手,規矩的坐到床尾。
慕尋低下了頭,揉了揉額角,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他有些驚訝的看向樹舞,待看清她以後,又不太自在的微微別過了臉,雙頰飛上兩團可疑的紅雲。
過了好一會兒:“你……把衣服穿好。”
樹舞:“?”
她在這邊思索如果他問她是誰,她要如何回答,又要怎麽感謝他的精心照顧。然而現在她才反應過來,搞半天大哥你在那邊糾結這個事呢?她從化形以來,便一直都是這樣以柳枝包裹住身軀,雖說是柳枝,但是除了漏出去的胳膊和腿,其他地方可是裹的很嚴實的啊!她從前在磷墟也一直是這樣的,她還覺得挺好看的呢!
哎,她嘆口氣,都快忘了這裏可是臨界城,并非磷墟,眼前這一位是人類啊,給磐月灌輸了不少文化,還做過幾天尊神的,平時出入都是層層疊疊的把身體遮擋嚴實的漂亮衣服,賴她賴她!
她這邊神游天外,慕尋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問題,她一個化形不久的樹妖,哪裏來的衣服。
他從床頭折疊整齊的衣物中揀了一件外袍丢過來,正正披上了樹舞裸露在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