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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這個浪圈越縮越小,同她們一起被卷進圈子的還有其他的妖魔,居然還有幾只會飛行的魔甲衛,但他們撲棱着翅膀飛的再快也無法越過浪頭。
那浪形成的圓壁越來越高,像是将他們封閉進了一個水形監牢。
樹舞召喚樹靈,他們在不覺間已經被這浪帶出了很遠,眼下她再召喚湖心島的樹靈回應的極為順暢,要是她從前,即刻便能帶着毛毛依靠樹靈之力遁逃到島上去。但是此刻,看着熊黑豹大蝴蝶精狗叫以及刺猬,全部緊緊抓着她方才以樹靈之力召喚而出用于将他們固定在船身上的枯枝條。
她嘆口氣,默默念訣,将他們纏繞的更加牢固。
空心的水柱高達百丈,水鳴聲近在耳邊,身在其中,壓抑至極。
樹舞擡頭遠眺,水浪在臉上飛濺,僅能瞥見水柱遮蔽下的須臾天空。
很快,頭頂的水浪劈頭蓋臉的傾瀉而下,重力下的水壓極大,水柱中間的妖魔瞬間就被壓成了肉餅。
……
洶湧的水浪趨于平靜,所有範圍之內的妖魔皆成亡靈。
只有一個東西在水面上漂浮着,一個樹球。在方才水浪翻下的一刻,樹舞用枝條将整個筏子包裹的密不透風,有幸躲過這一擊。
水浪之力極大,樹舞有些力不從心,極短時間之內,包裹船的枝條都被浪頭壓碎了,壓碎一層她裹上一層,直到浪擊過去。
衆妖皆松一口氣,盡管被樹舞保護,但那水浪的壓力仍然令他們感覺有一個瞬間五髒六腑都被壓在了一起。
熊黑此刻顧不上胸腔腥甜,喉嚨中往外冒血沫子,直沖樹舞喊道:“老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大。”
樹球裏黑乎乎的,毛毛點亮了它的眼睛,于是這裏面就亮堂了,豹大正是在熊黑的對面,他委婉說道:“老大在那邊呢!”
熊黑于是又向角落裏的樹舞再次重複了一遍。樹舞才要說話,他們所在的樹球卻騰空而起,衆妖翻滾成一團,沒來得及交流,就聽的一聲低沉的吼叫,被枝條包裹的樹球被尖厲的牙齒摩擦着,樹舞打起精神,連忙加固。
那怪物并沒有如願将這巨大的樹球咔嚓成兩半,有些不太耐煩,然後他們便感覺樹球被狠狠擠壓,片刻後平靜了下來。
“我們……是被丢棄了嗎?”狗叫問道。
刺拉拉的聲音都有些發抖:“我怎麽覺得不是呢,感覺糟糕透頂了!”
樹舞默念了收訣,頭頂的枝條一根根縮了起來,待到他們能夠完全看清眼前的景象。
逼仄,壓抑,充斥着器官運轉的怪異聲響以及吸口氣都能暈眩的刺鼻氣味。
這明顯的是物種的胃部,他們的樹球此刻就泡在這家夥的胃液裏面颠簸。
蝴扇扇惡心到幾欲嘔吐,方才她還瞥見這白乎乎的濃稠胃液中還晃蕩着一個妖魔沒有完全溶解的半個腦袋。
“老大,有沒有辦法啊?”她姿态很低的問樹舞,這個鬼地方再讓她待下去,她一定不能忍受到想要自殺。
毛毛更加直接一些,它已經吐到天昏地暗了。
“老大,有沒有辦法了?”
“已經在想了,誰再吵,我就丢他到這惡心東西裏頭。”她真的是,腦殼痛!
樹球突然颠簸劇烈,底部陷在它的胃液中,那些東西竟然很快的腐蝕掉了包裹底部的枝條,她的靈力也在一點點的被消耗掉。
這家夥在奔跑,為了加速消化麽?
樹舞一身冷汗,怎麽都覺得自己葬身于這還都不知道是個啥的怪物腹中委屈的很。實在是辜負井木犴澆水養護之恩了。
沒有多久,慢慢平緩了,樹舞忍着惡心和頭痛,探出樹靈,好家夥,因為有歸寧之力的加成,這怪物許是已經到了湖心島,島上樹木繁多,吸納間,她的力量竟然很快恢複了。
既然如此,那便送這位款待了他們的大怪物一份禮物好了。
樹舞雙手快速結印,她找到了一顆大樹,然後将其從島上移到了自己所在。
“大家小心點,再堅持一下就好!”樹舞跳上了已經抽出枝丫的樹,繁盛的柳枝重新将樹球包裹嚴實,所以這壯觀景象,她的這些妖魔小弟們無緣得見。
那顆樹迅速在長大,撐開了這大怪物的肺腑,樹舞撐着樹傘以免惡心的東西濺到她的身上,血肉崩裂,參天大樹恢複了它在島上的形态,因為有了樹靈之力的加持,它成長的更加迅猛,不過片刻,樹舞已經立在樹梢,那樹球被安置在大樹的一棵枝丫裏,她收掉枝條,衆妖就驚嘆于面前景象。
漆黑的長着堅硬鱗甲的大型水怪,此刻早被這參天巨樹撐到四分五裂,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喘氣聲。
活命,必不可能。
他們幾個對于樹舞的崇拜簡直溢于言表,恨不能給她跪。
跪不跪的另說,有一道聲音卻打破這種撿回一條命的喜悅。
“以為這樣就完了麽,可惡的闖島者!這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這是一道年輕的女聲,樹舞莫名有些熟悉,不過并未等她看清楚那個說話的女人,一段哨響便響徹此地。
很快,海面便洶湧起來,磅礴的樹靈之力早就已經令巨樹深深的紮根于這片水域。但他們立在上端,也能感受到來自水中的不平靜。
一只,兩只,三只……總共五只方才那樣的巨獸逐一從水裏鑽了出來,對他們形成了包圍之勢。
同樣的魚臉,長着堅硬的鱗甲,巨大的四肢和長長的大尾巴,此刻,這五只怪獸正龇着密集且尖厲的牙齒沖着他們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