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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想,一面注意着他們幾個的動向,她以枝條連接他們,時不時還要操控幾下。
刺拉拉憋紅了臉,長了一身的尖刺,他正要和狗叫配合上去乾一波,那只水怪卻潛下了水。
刺拉拉和狗叫好容易收住了力。
可現在,海面上風平浪靜,水下也是一樣,深幾丈的地方都再察覺不到水怪的動向。
一只都沒有了。
衆妖歡呼:“一定是我們把它們吓跑了!”
“所以……所以這算是揚名了沒有哇?”
可是樹舞心中警鈴大作,毛毛從死掉的的水怪身上跳了上來,身為朏月獸,她的感知力出類拔萃,此時同樣一臉嚴肅,“早做打算吧,他們不過萍水相逢,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樹舞擠出笑來:“是是是,說的沒錯啦!”
話未說完,一條巨獸從水中躍出,頭部依然是方才那些水怪的模樣,可是身體卻粗長如同巨蟒,身上長滿堅硬的鱗甲,一側身體有四爪,另外一側身體有三爪。它完全的躍出水面,足足比樹舞所在的這棵參天巨樹還要高出數丈。
樹舞念了個訣,熊黑豹大刺拉拉狗叫蝴扇扇以及毛毛都在瞬間被她的枝條包裹住了,像是先前那樣的樹球,他們被堅韌的柔軟的枝條包裹的密不透風,身在裏面也沒有不适,他們所在的樹球被從高處抛下,一股強勁的力量将他們送出了這片水域。
“聽着,我既然是老大,那就照我說的,到了安全平穩的水域才能打開。”這是樹舞留下的話。
看着樹球一一遠去,她心想,是挺礙事的,送走他們才能更加無所顧忌的戰鬥。
巨獸沖天一躍并非是為了同她比高低,它再俯沖下來已經纏繞住了她的主樹,手腳牢牢攀附樹木,整棵樹似乎在它掌控之中,樹舞并不想舍棄這棵樹,此乃島上最大最茂盛的一棵。她引樹靈之力進入樹身,此刻妖樹合體,她成長的更加茂盛,樹身上長出了防守的尖刺,混着蝴扇扇方才給她的毒粉,巨獸在縮緊身軀,想要将她纏繞壓制,樹舞的樹乾也在不斷膨脹,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尖刺已經刺破了巨型水怪的鱗甲。
這是一場力量的對抗,她從未覺得如此費力,這東西的耐性遠超想象,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樹舞再也分不出一點力量來生長了,她覺察這家夥也到極限了。
毒粉已經進入了巨獸的身體,她其實更有勝算一些。果真樹身上的纏繞在慢慢松懈,正當她緩了一點精神打算給這家夥致命一擊時,水中轟隆,一只比此更要巨大的水怪從水中露了頭,從樹根處開始纏繞,它一邊攀爬一邊吞噬先頭一只的妖力,巨大的壓迫令樹舞動彈不得,她的根終于斷了,吞噬了一只同類的巨怪簡直可以稱之為強大,她運氣再好,恐怕今日也要折在這裏了。
根斷了,枝條也快要承受不住,在這巨怪的纏繞壓力之下一根根的斷開,疼痛,麻木,兩種感覺交替,靈力瀕臨枯竭。那巨獸終于完全吞噬掉了前一只,靈力暴漲的瞬間,樹舞所有的力氣都在此刻用盡……
真的是全部,都用盡了。
只希望,那些樹球能夠帶着小夥伴們走出海域。
萬千星辰璀璨,星海浩瀚。今夜,所有的星星都在閃爍。
皓月天臺,井木犴拾階而上,鳳凰的百鳥銮駕早已送至臺頂,他此刻是要迎接他的妻子。
階梯不長,他每一步都行的很慢,終于到達頂端。
百鳥銮駕中的鳳凰精心妝扮,她身着神族金黃色的禮服,層疊繁複卻輕若無物,乃是鳥族織仙花費整整一年時間一絲一線縫制而成,質感如同雲朵,行走間衣袂翩翩,無不彰顯尊貴。透過發冠前的珠簾,她看到井木犴已經登上高臺,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襲黑色禮服襯得他不同以往,領口和袖口皆是銀色暗紋,上面繡着猙獰的古獸,行動間,那些銀色流轉,像是掬了一身的星辰。
她很滿意,因為他星神之首的緣故,幾乎所有的星神都來參加了這場神婚,今日所有布置也完全稱得上她尊貴的身份。他們在浮雲塔完成首禮,接受了來自尊神季顏磐月以及衆星神的祝福,如今這皓月臺上便為末禮,共同向天地行拜之後,這樁神婚便算禮成。
井木犴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他向她伸出了左手。
鳳凰将手遞過去,掩飾了自己的不悅,她今日美麗動人,而井木犴竟絲毫沒有正眼看她。他的目光只是随意掃過,并未過多停留。與方才在浮雲塔一樣,那邊衆神皆在,她忍住了,此刻,只他們兩個,她的惱火就有些憋不住。
井木犴牽起了她,二人并排向着高臺中央而去,他們将在那裏行禮。
“井木犴,你怎麽回事?”她還是忍不住率先發難。
對方卻并不理會她。
她冷笑着:“收起你對我的不滿意,往後的日子還長,且看誰會叫誰不好過。”
井木犴停住了腳步,鳳凰心中洋洋得意,他果然還是在意自己的話。但他卻沒有多言,只是松開了她的手。
井木犴瞳孔微縮,他伸出手掌,他的武器犴影便立刻顯現,原本連接斷處的枝葉卷曲搖擺,微微抖動,他輕輕觸碰上去,那些枝葉便争先繞上他的指尖,似乎在尋求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