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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兩族相鬥
又來了。
一波接着一波。
像是将他架在火上炙烤,一會兒又置身冰窖。
直到樹舞走後,他才松開緊咬的牙關,此刻,不想要再去抵抗審判之刃,
他的力量用一分便會少一分,下一次也會來的更快。
倒不如安心受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痛苦才漸漸退去。井木犴躺在床上,聽着外面葉子被吹動的簌簌聲,閉上了眼睛。
休息了好了一會兒,覺得身體的知覺恢複了大半。他才又睜開了眼,也許是經歷了死亡一般的感受,現在的他有種如獲新生的放松感。
也讓他有一種沖動,想要告訴樹舞,他心悅她。
是的,他承認了。
他心悅她。
哪怕她真的心有所屬,他也想要叫她知道。然後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終結的神涯中,陪伴她,幫助她。
好的,已經這樣決定了,井木犴坐起身來,他覺得自己一刻也難以等下去。
但是起身的瞬間,他又有所遲疑,他回身看了看她的床,呼吸間仿佛能嗅到她發間的香味,他又想到她伸出手拍他的手臂,沖她眨眼,叫他犴犴。
井木犴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了。一旦說了,這一切會有改變麽?
罷了吧,這樣也挺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醒來了,這一覺竟然睡得格外踏實。
他看向地面,樹舞在那裏探頭張望,她的頭像是長在樹屋的地板上。她沖他一笑:“我看你睡得正香,不忍打攪。”
他起身。
“你出來吧,看起來挺奇怪的。”
她應了一聲,從樹屋底下鑽了出來。
她沖他笑的又壞又賊:“有動靜了!”
樹舞和井木犴此刻藏身于另一棵大樹中,此處離得她家并不遠,乃是磷墟野人族衆聚居之地。
她輕而易舉便能将樹木做成空心,他們兩個站在裏面雖然有點擠,但是外面的一切,卻能看個清清楚楚。
此刻,這裏亂了套了。
磷墟野人族預備将所有族衆搬到漩渦亮光處生活,而光亮之地必定會受到其他磷墟族類的争搶,甚至他們本族的都為了那個産生了分裂,為了保證能永遠擁有那塊地方,便召集了全族上下力量強大的中青年雄性在那裏日夜把守。
而大本營裏便只剩下老弱病殘和大量的雌性野人,最近正忙着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而現在,他們即将面臨一場危機,數不清的鬼面蜘蛛正成群向磷墟族衆的大本營爬去,兩方纏鬥劇烈。
樹舞道:“且等着吧!過一會兒功夫再看,只要野人族折返救援,那沼澤處守衛便會弱,阿力會搞定,到時候咱們便能接近那裏去看看究竟。”
她滔滔不絕:“這鬼面蜘蛛難纏的很,一向對野人族也很是忌憚,你知道為什麽今日兩方會纏鬥在一起嗎?”
井木犴自然不知道。
“是因為它們的少族長,千嬌萬寵的,我離開磷墟的時候就有所耳聞,它們族衆上下将其護的跟什麽似的,就因為它的長相,你看啊……”
她指着樹外一個正向此處張望的鬼面蜘蛛。
“它們因為長着一張鬼臉所以被稱為鬼面蜘蛛,但是他們的少族長卻不一樣,它的蜘蛛臉特別俊俏,所以被尊為少族長,也就是下一任的族長。”
“但是它還小,可能真的是因為它同別的蜘蛛不一樣吧,他發育很遲緩,聽阿力說,它現在也才,嗯,你把手伸出來。”
他依言行事。
樹舞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比劃了一下,
“我走的時候它只有我的手掌大小,現在可能也就你的手這麽大吧!”
說話間,他們所在的樹劇烈搖晃了一下,井木犴攥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順勢環住了她。
這距離很近,呼吸間氣息交纏。
又是一下,井木犴幾乎将她圈進了懷裏。
他并沒後退,只是問她:“然後呢?”
樹舞放開了攀着他手臂的雙手。
“然後,阿力他把少族長給偷出來了,藏到了野人族的大本營裏。”
這招,的确是挺損的。
“蜘蛛的感覺很是敏銳,它們以為野人挑釁,盡管野人族強大,但這鬼面蜘蛛數量衆多,現在它們的族衆為了找尋少族長,所以向野人族宣戰了。”
井木犴接道:“接下來,為了保住還未來得及搬走的大本營,在沼澤處守衛的野人族中堅力量會回來保衛這裏,我們便能夠趁虛而入。”
她點頭,又道:“犴犴,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你都不熱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