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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故地重游

樹舞大口大口喘氣，直到心口壓抑的疼痛逐漸散去。

她環顧四周。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溫暖，小鳥在旁邊叽叽喳喳的叫個不停，她正坐在一棵樹上，那樹很奇怪，是歸寧果樹，上面又抽出嫩綠的柳枝來。

這場景她再熟悉不過了，她短暫的妖生當中，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在這臨界城。

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井木犴挑水進來，他用來挑水的是那一杆犴影神槍，神槍因那個時候昆侖大戰之中，阻擋季顏磐而斷裂，後來樹舞靈力潰散之際以殘存的樹靈為它修補斷處，此刻那些枝條茂盛盎然。

“犴犴。”她脫口而出。

井木犴向她看過來，他的目光中滿是驚喜，他走過來朝她張開懷抱，樹舞縱身一躍，他就穩穩的接住了她。

樹舞仔細看他，真好啊，他全須全尾的站在眼前呢！他沒有死，是鮮活的。

她拿過他的手腕，“審判之釘呢，沒有了嗎？”

“是的。”

“太好了，這是真的嗎，你是真的嗎？”

如果這是進入了夢中，從此在裏面再走出不來，她也甘願。

井木犴揉揉她的發：“當然是真的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井木犴搖搖頭：“先不說這個了，我每日挑水施肥，再一次把你給種了出來，難道你就不對我表示感謝嗎？”

她皺皺眉：“真的有好好的施肥？”

他點頭：“嗯，是呢，起早貪黑，很不容易。”

“那，辛苦了。”

井木犴忽然就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唇，親吻的間隙，他含糊的說道：“樹舞，我真的很想你。”

臨界城熱鬧的街市上，樹舞吃驚的問道：“這裏，怎麽變得這麽……”

“和諧？”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臨界城乃是六界的和平之地，無論是什麽種族，都達成一致，在此地，任何人不得挑起紛争，她從前不是沒再這裏生活過，雖然很少外出，但是也能夠從毛毛他們口中得知，這裏絕不像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平靜，和平之下往往暗潮洶湧着危險和黑暗，大家維持着表面的禮貌，彼此相安無事許多年。

然而如今。

一家茶館的門口排了整整一條長隊。

“您先請！”入口處，一位豬妖對另一外魔族說道。

魔族擺手後退：“不不不，妖魔一家親，大姐您是長輩，您先請！”

“還是年輕人先進吧！”

……

後面排着的無論是人還是魔族或是妖族，全部都禮貌且安靜的等待着，絲毫沒有因為這兩人真誠的謙而不耐煩。

終于，有個花枝招展的仙族站了出來，他走到了那兩位跟前，“我說，不如讓我來主持主持，我這裏有一根羽毛，我吹起來，你們兩位誰先接到，誰就先進好不好呢？”

二位點頭答應。

羽毛被吹起，豬妖眼疾手快，率先奪得。

魔族恭維一笑：“大姐果然身姿矯健，非同尋常。”

“小兄弟也是英勇不凡。”

“诶，大姐美麗動人。”

“小兄弟孔武有力。”

“大姐聰明！”

“小兄弟長得高！”

“大姐胖！”

“小兄弟瘦！”

……

那仙族聽得只拍腦袋：“大姐，剛才你贏了，你先進去吧！”

那大姐謙讓：“不如仙長你先……”

不知道為何，那大姐的話沒有說出來，她一個釀跄，進了門。

堵着的衆人終于疏散開來，孔雀松口氣，可算是疏通了，好累人，

他擡起頭沖着旁側站着看熱鬧的的樹舞他們，揮了揮手。

樹舞也同樣的揮手，他走至跟前。

“你怎麽會來？你們那個公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她不會為難你吧！”她一想起那鳳凰公主從身後捅自己就不由得心有餘悸。

說來，兩次殒命都拜她所賜。

“你們可能不知道，公主她，變成了一只小鳳凰寶寶了，靈力盡失，若要重新修煉成形，至少還需要上千年吧！”

這話充滿遺憾和無奈，他的語氣中卻透着幸災樂禍。

“重新成長一回，但願她能夠善良一點吧。”

井木犴和樹舞一陣唏噓。

“你來都來了，就多住幾天吧，你先前做野雞精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好好招待你，那院子你還懷念不懷念？”

孔雀的臉紅通通的，他偷眼看了井木犴，對方一片坦蕩，點點頭：“是啊，去住吧！”

但是這個話裏的尾音，還是叫人覺得冷飕飕的。

他清清嗓子：“是這樣，我聽毛毛說，我那銀華你專程去了三十三窟給我拿出來了？”

她一拍手：“對對對，我怎麽把這個事給忘了，大戰前夕就打算還給你的，可是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什麽都發生太快了，沒來得及！”

孔雀看了看井木犴：“你不介意我跟她說幾句話吧！”

井木犴做了個請的動作，樹舞被他帶到了一邊。

他撓撓頭：“你不要嫌我小氣，我不得不來拿，你不是跟井木犴馬上要成親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