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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說話的時間，電梯再次開啓，一對夫婦走了出來。中年女人手裏提着一只裝滿紅色液體的桶，怔怔地看着蘇瑾瑜。

蘇瑾瑜第一反應是，這就是在她家門口亂塗亂畫的人。

而那筒紅色液體，氣味不像是油漆，散發着腥味，更像是……

狗血。

果然，女人嚎叫了起來：“你個小賤人，害死我女兒……”

蘇瑾瑜眼疾手快，将手中花圈推了出去，側身一讓，女人的一桶狗血頓時潑錯了方向，潑了關洋滿頭滿臉。

關洋崩潰：“關我什麽事啊？我就是一個拍視頻的……”

“拍，把這個賤蹄子給我拍進去！如果不是她，我女兒悠悠就不會死！”女人哭着癱坐在地上，“你勾引她男朋友啊，你還引來兇手去殺她，你好狠的心啊！”

中年男人冷靜一些，蹲下來安慰女人。

何書從另一部電梯裏跑出來，身後跟着一名警察。他看到這番場景直拍大腿：“你們又來鬧了，乾什麽啊？”他看向蘇瑾瑜，“不是不讓你回來嗎？你怎麽又回來了？快走快走啊！”

“我沒做錯事，憑什麽走？”蘇瑾瑜梗着脖子回答，滿臉倔強。

她看向何書身後，發現那警察是秦紫川，趕緊揚聲：“電棍哥，你說吧，這種情況他們要怎麽補償我？”

“你還有臉要補償，你先補償我女兒的命啊！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女兒咒罵起來。

秦紫川立即喝斥：“兇手又不是她，我們也在辦案中。你這樣是尋釁滋事，損壞他人財物！”

“那抓我好了，抓啊！”女人雙手伸向秦紫川，眼神瘋狂，“反正我女兒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秦紫川二話不說，從腰中掏出手铐，将女人的雙手拷上。女人愣住了。

男人憤怒：“你憑什麽拷我老婆？我們失去了女兒，你這樣還有人性嗎？難道，你跟殺人兇手是一夥的？”

“警告你，你這是襲警。”秦紫川擋在男人面前，扭頭對蘇瑾瑜喊，“愣着乾什麽？跑啊！”

蘇瑾瑜站着不動，眼神森冷。

何書一把抓起她的手，帶着她從安全通道往樓下跑。蘇瑾瑜一把甩開他的手：“我沒做錯，憑什麽跑？”

“姑奶奶，我求你了，別把事情鬧大行不行？”何書重新将她的手拉起，“你以為警察真的能把她拷走啊？萬一她情緒過激再出條人命，你說這咋整？”

蘇瑾瑜沉默。

何書趁機将她拉出了單元樓。走在夜風裏，蘇瑾瑜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為什麽淩悠悠的父母會認為，淩悠悠是因我而死？我跟淩悠悠那幾句話的矛盾，也不可能讓她告訴爸媽，跟我不對付。”

何書支支吾吾地說：“那不是，沈棋把你認成淩悠悠了嗎？”

蘇瑾瑜這才記起了那個富二代。

“沈棋都認錯了，所以淩悠悠爸媽才會認為，兇手是沖着你來的，結果錯殺淩悠悠。加上沈棋對你很感興趣……”何書說着，義憤填膺起來，“你跟淩悠悠壓根不像！都是沈棋造成了這種誤會！”

蘇瑾瑜沒回答，她在想另一個問題。

“要不這些天，你先住酒店吧，我陪你找個落腳地。”何書看了看時間。

“我沒錢了。”蘇瑾瑜低下了頭。

夜風吹過來，撓着脖頸，又暧昧地遠去。何書看着垂頭喪氣的蘇瑾瑜，忽然咬了咬牙：“瑾瑜，要不，你去我那裏住！”

蘇瑾瑜擡眼看他。

何書更緊張了，有些結巴：“你就當我是你大哥，大哥在關鍵時刻怎麽能不幫妹妹啊？”

蘇瑾瑜還是沒說話，眼中神色無波無瀾。

何書心裏不由得懊惱。他喜歡蘇瑾瑜，眼神正常的都能看出來，如今他提出她讓在自己家住，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蘇瑾瑜開口了：“謝謝你啊，何書哥。”

何書受寵若驚：“你答應了？”

蘇瑾瑜點頭。

何書激動得就像求婚成功，不知道說什麽好，帶着蘇瑾瑜一路回了自己家。他推開門後匆忙收拾東西，還開窗通氣：“你就當這裏是自己家，放心，他們給我幾分面子，不敢來這裏鬧。”

蘇瑾瑜打量房間，肯定了他的裝修品味：“房子設計蠻合理的。”

“哪有，普通的簡裝，你別嫌棄就好。哦對了，客房亂了點，我馬上收拾好。你坐，我給你倒茶。”何時還在亢奮地收拾東西。

蘇瑾瑜不坐，指着電視機櫃旁邊的一個塑料盒子：“确實啊，何書哥，你不經常收拾東西，你看橘子都發黴了。”

透明的塑料盒子裏，兩只橘子已經發黴，白綠相間的黴斑布滿了整個橘皮。

“哎呀，這……”何書臉色一變，趕緊抱起了塑料盒子。

“哥，我幫你扔了吧。”蘇瑾瑜伸出手，“不用尴尬，咱們兄妹兩人不用顧忌這些。”

何書撓了撓頭：“你不知道，網上專門有人買這種發黴的橘子，都是實驗室的學生，用來做菌群研究的。”

蘇瑾瑜樂了：“還有人買這個？”

“你看，不少人回收。”何書掏出手機給蘇瑾瑜看，“我好不容易把青黴養出來了，之前養的都是綠黴。”

蘇瑾瑜噗嗤一笑：“這麽說，在家擺個橘子也能掙錢了？”

“可不是嘛。”何書拍拍胸脯，“要不這生意我先不做了，留給你做，你賺個外快。”

“你對我真好。”蘇瑾瑜笑着點頭，臉龐有別樣的明媚。何書一時間，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