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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川淡笑：“我只是問你認不認識，都沒介紹說他是你家客人，你倒是自己說出來了。”

沈志榮一怔。

他第一反應說記不住華良軍這位客人，等同于說，他已經認出了華良軍就是自己店裏的客人。

“九年了，說明你印象很深刻嘛。”秦紫川的語氣開始犀利。

沈志榮有些惱羞成怒：“你什麽意思？你得說清楚！”

“沈總，別生氣，他就是快人快語。”王棟梁趕緊唱白臉，“我們沒有懷疑你，就是來問問情況！你也知道的，最近我們手上案子很重，之前還有個小網紅墜樓案沒有破。”

“沒破案也不能亂懷疑人啊！我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是納稅大戶，誰見了我不得尊稱一句沈爺？怎麽到你這裏，還懷疑我上了？”沈志榮氣得臉上的肥肉抖了三下。

秦紫川淡淡地說：“君悅酒店，是你出售的吧？”

“什麽？”

“這家店在一個多月前發生了一起墜樓案，墜樓女孩是一名網紅，墜樓時衣衫不整，臉上還戴了一張白色面具。”秦紫川開始描述，“據我們調查，你在九年前出售了這家酒店。”

沈志榮左右看了一眼，怒極反笑：“所以呢？我賣的酒店發生人命官司了，就跟我有關？”

“我沒說是您，只是來了解下情況。”秦紫川喝了一口茶水，“您別急着對號入座。”

“沈總，他就是說話直……”

沈志榮氣得霍然起身，怒道：“你們警察就這樣冤枉人的嗎？行，我的确是見過這個人——”

他指着華良軍的照片：“這是個神經病！他當時非要我這邊一個小妹陪他喝酒，小妹不樂意，他還大打出手！後來小妹陪他了，不知道哪句話沒說對，被他扇巴掌，拳打腳踢的。後來那小妹不見了，他還來找過好幾次。我這個人對神經病，确實有點印象。”

“你說的小妹，是蘇順娣吧？”

“啊應該是吧，我記不住名字。”

秦紫川眸光銳利：“哦，我看過檔案，蘇順娣剛失蹤那會兒，你對警察就沒說起這段！”

沈志榮啞口無言，半晌怏怏地說：“我這不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嗎？還有，那個小妹失蹤了，這個神經病還過來找她好幾次，這不是擺明了她失蹤，跟這個神經病也沒關系嗎？要不他乾嘛還過來找啊？我這麽一想，才沒說出來。”

“你這是知情不報！”王棟梁的白臉也唱不下去了。

“沒這麽嚴重吧？她剛剛消失那會兒，我以為她是煩這個男客，不想乾了。我可沒委屈她！我雖然是娛樂行業，但我做的是正經生意，就陪人唱歌跳舞喝酒，可從沒有不良交易。”

“你當時給她開了多少工資？”秦紫川冷不丁地問。

沈志榮被問得一愣，才說：“我們一視同仁，這個叫蘇……蘇順娣是吧？哦，我想起來了，她的工資是比其他人高一些。她會說英語嘛，我想着她說不定能幫我接待外國客人。”

秦紫川再次冷笑：“嗯，你對蘇順娣的底細很了解。”

沈志榮抽了一根煙：“警察同志，你也不用諷刺我，我們生意人就這性格。我再強調一遍，剛開始我真的以為她是受不了這工作環境，或者被我對家看上挖走了，再或者她跳槽攀高枝了。結果，我一個月後聽說還沒找到她人，才知道真出事了。但我也只敢在心裏難受一陣，我不敢說太多啊。”

“當時那半個月，還有其他奇怪的客人找蘇順娣嗎？”秦紫川問。

沈志榮搖頭，想了想，扭頭問身後的助理：“你當時是領班，你對蘇順娣這個人有印象嗎？”

助理老老實實地回答：“除了照片上這個男客有些奇怪，其他客人都是很正常的。”

“對，就是這樣，我們只知道這些。”沈志榮彈了彈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