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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種！你這個爛人！你欺負了多少人……”

“川子！”

“別這樣，小秦你住手啊！”

王棟梁和吳源上前拉着秦紫川，卻拗不過他力氣大。秦紫川又跺了幾腳，氣得臉色都鐵青了：“你都要了錢了，為什麽還要她的命？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你禽獸！”

秦紫川力道不輕，魏肅超被跺得臉色發紫。王棟梁死死地抱住秦紫川，才勉強阻止他再去傷害魏肅超。

其他刑警趕緊将魏肅超拖到一旁。秦紫川動彈不得，但還是眼睛猩紅地瞪着魏肅超。

那些被玩弄的少女，仿佛是一塊小石子，在秦紫川心裏激起了千層浪。他忽然就想起了妹妹死去的那天，他剛從大學回來，就看到小區樓下站滿了圍觀人群，警察正在疏散人群。

他愣了半天，聽到了母親的哭聲才緊步上前。撥開人群，他剛好看到警察用一塊白布蒙上了妹妹的臉。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原本清純美好的面容上蒙着一股死氣，眼下兩抹瘆人的烏青，烏黑的秀發上沾着鮮血和污泥。

秦紫川差點瘋了，撲上前抱住妹妹冰冷的屍體嚎啕大哭。

後來，他翻看了妹妹的聊天記錄，才知道妹妹是被男朋友無數次的精神打壓才選擇輕生的。

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對妹妹壓根沒有任何愛護，而是無數次地否定妹妹的個人價值，踐踏她的自尊，用服從性測試來進行精神操控。

妹妹想要反駁，卻引來了更多的侮辱。

最終，妹妹陷入了自我懷疑，惶惶不可終日，從而走上了絕路。

秦紫川放在心頭上的妹妹，在那個人渣的嘴裏就是“垃圾、最無用的人，你只是我的一條狗”！

妹妹只有十八歲，她不知道成年男性的陰險之處，她以為自己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于是，她選擇從樓頂一躍而下。

臨死前，她寫下了一封遺書。遺書裏提及最多的就是，我是一個沒用的人，這個世界并不需要我。

這些人渣，利用少女的無知來操控她們，簡直該死！

秦紫川想到這裏，熱血湧上頭頂，猛然掙開了王棟梁的束縛，撲上去狠狠地掐住魏肅超的喉嚨。

“去死！強奸犯，詐騙！你去死啊！”

王棟梁趕緊撲過去，将秦紫川拖回來。兩人一番鬥争，王棟梁也要筋疲力盡了，只能大吼一聲。

“川子！你再這樣，我報告老李，把你踢出刑偵隊！”

秦紫川喘着粗氣，終于冷靜了下來，惡狠狠地瞅着魏肅超，直到吳源将他押走。

王棟梁氣得舉起了拳頭，想了想又放下。

“川子，我知道……你想起了小妹。但是你冷靜啊，你現在是一名刑警，你把他打死了怎麽辦？啊？”

“打死了，我來負責。”秦紫川苦笑，按着自己的心口，“你知道這裏，死過多少遍嗎？”

無數個日日夜夜，他想起妹妹的慘狀，都會夜不能寐。

可恨的是，精神操控他人，導致他們自殺，最終只判了虐待罪，不能給這些人渣更嚴重的懲罰。

王棟梁無奈地嘆了口氣，松開他，兩人并排坐在地上，一同望向雪白的天花板。

仿佛那裏盛滿了虛空的現實。

……

經過審訊，魏肅超很快交待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在網絡上引誘未成年少女，利用她們缺愛的個性，确定了戀愛關系，就開始索要錢財，甚至讓她們發送裸露照片，或者進行偷拍，過後以此來要挾她們提供更多的錢財。

段晚辭就是魏肅超的其中一名受害者。兩人确定戀愛關系之後，段晚辭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但是魏肅超通過偷拍，用私密照片來要挾段晚辭。

段晚辭這才發現，她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男朋友。魏肅超的網名叫“小腦子”，卻長了一副壞腦子，壞得冒黑水。

段晚辭收到快遞後，看到自己不堪入目的照片後情緒崩潰，在燒毀照片後選擇了跳樓。

通過梳理，李國強發現魏肅超經手的錢財數額大得吓人。他審問錢財流到了哪裏，魏肅超卻一問三不知。

“警官，這我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交待了。”

李國強惱火地指着他的鼻子：“再問你一遍，你們那些造假的金融平臺由誰操作？”

魏肅超無奈地搖頭：“警官，我剛都交代了。我們的工作就是用社交軟件聯系各種女孩兒，用情感植入的方式，打開她們的錢包。至于錢都到哪兒了，我們是真不知道啊，說實話，這些錢都不會經我們的手，錢是直接打進一些固定賬戶的。”

秦紫川在審訊室外面的監控室聽着，火冒三丈，又要沖進去。王棟梁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

“你冷靜啊，這是在老李跟前！不想乾了？”

秦紫川這才氣呼呼地放棄。

“差不多已經确定了，魏肅超就是其中一個下線而已，真正的主犯肯定不在他能接觸的範圍內。”王棟梁說，“你就算進去把他打死，他也供不出更多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