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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川驚訝,心頭掀起了巨震。
趙權的父親,幾年前撒手人寰,生前留下的財務爛攤子要幾輩子的人都填不完。現在,在他的爛尾樓項目裏,發現了一具女屍。
兇手的嫌疑人,又增加了一人。
是趙權的父親?
還是趙權?
秦紫川沉默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李隊,這幾個案子都是關聯的,但我還是有些信息想去問段成林夫婦。”
李國強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倔,也沒再堅持。
“剛好,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段晚辭脫離生命危險了。你可以當面問她,但要注意病人情緒。”
“是!”秦紫川回答得铿锵有力。
醫院病房裏,張冰潔望着病床上的段晚辭,神色憂傷而沉重。段晚辭腿上打着石膏,手臂上打着點滴,還在昏睡。
張冰潔心疼地扭過頭,擦了擦眼淚。
段成林和關洋在此時進來,将一只黑色手提包放在病床床尾,然後猶豫了一下,坐在張冰潔旁邊。
“嫂子,段哥已經把醫藥費都續了。”關洋一副和事佬的态度,“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會兒?這裏有我和哥看着。”
張冰潔嘆了口氣:“這從ICU裏轉出來都好久了,怎麽還睡着呢?”
段成林為了孩子,态度也好了許多:“孩子睡是休息休養,你別急啊。要是急,你出去轉轉。”
兩人再是怨偶,在這一刻也是鬥不動了。
張冰潔點頭,借口出去打飯,離開了。一時間,病房裏就剩下了段成林、關洋和段晚辭。
段晚辭的眼皮動了動,似乎快要轉醒。段成林心念一動,扭頭對關洋叮囑:“關洋啊,這幾天你也辛苦了,要不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就在外面抽根煙。段導,您有事電話,我随時進來幫忙。”關洋恭恭敬敬地說,然後出去了。
果然,關洋離開後,段晚辭才呻吟一聲,悠悠轉醒。
段成林嘆了口氣:“晚晚,你醒了?剛才裝什麽呢?醒了都不告訴我們。”
他伸出手,想撫摸段晚辭的頭,段晚辭卻扭過了臉。段成林愣了一下,只好怏怏地收回手。
“晚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能原原本本告訴爸爸嗎?”
段晚辭沉默。
“你說,家裏不愁吃喝,也沒人逼你學習,你怎麽就這樣想不開呢?”段成林難過地嘆氣,“閨女啊,你可別這樣了。”
“你們為什麽要救我?”段晚辭虛弱地冷笑一下。
“看你說的什麽話,你是我女兒!你說你,為什麽跳樓?”段成林說到這裏,想起了什麽,“你還在帶了一個朋友去影樓那邊,在三樓跳的。那個朋友是誰?你能跟我說說嗎?”
“跟你沒關系。”
“你是我段成林的女兒,怎麽能是沒關系呢?”段成林有些急了,“這跳樓的事傳出去,這叫我怎麽公關?”
段晚辭語帶嘲諷:“懂了,段成林的女兒不能跳樓死,只能出意外死。你是這個意思是吧?”
“你、你……”段成林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但随後忍住怒氣,又坐了回去。
“不管怎麽樣,你得一五一十把這事都跟說清楚。”
段晚辭嘴唇泛白,眼睛裏泛着淚花:“爸,如果我告訴你,你能幫我殺了那個人嗎?”
這句話說得段成林一怔。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莫非女兒戀愛了?
這是段成林最不接受的一種情況。
“那個人是誰?你別吓爸爸啊……”段成林緊張地說,“你肯定是因為媽媽強勢,不關愛你,你壓力大才跳樓的,對吧?”
段晚辭看着段成林的眼神,從期盼,逐漸變得輕蔑。
“你讓我說清楚,我說了你卻不接受。”段晚辭冷笑,閉上眼睛,不再理段成林。
段成林更生氣了,但面對病床上虛弱的段晚辭,只能咬碎了牙齒極力忍耐。
此時,關洋敲了門,伸出半邊身子:“段導,秦警官找你。”
段成林回頭,透過門玻璃看到關洋身後的秦紫川,頓時頭皮一緊。他忍耐着脾氣,對秦紫川打了個招呼,随後走出病房。
他和關洋都沒注意到的是,一名護士跟他擦肩而過進入了病房。确定段成林走遠,護士才摘下口罩。
護士面容清秀,只是皮膚略微粗糙暗沉。她看着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睛休息的段晚辭,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她是桑小翠。
桑葉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