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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肅超的死亡

關洋吓了一跳，往車外看了看，才急切地說：“段導……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段成林咬牙切齒地說：“我閨女被人欺負了，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關洋震驚，半晌才說：“要不然，咱們還是交給警察吧。”

“交給警察，我女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段成林憤怒地反問，“這事公開了，她以後怎麽結婚戀愛？”

關洋唯唯諾諾地說：“段導，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想開了，貞潔也不是很重要嗎？現代社會，包容性很強……”

在拍紀錄片的時候，關洋目睹，段成林看着小女孩桑葉被老光棍欺負，沒有出手。

在蘇瑾瑜找到段成林質問的時候，段成林依然是輕描淡寫。

所以關洋自然就認為，段成林是無所謂男女這種事的。

段成林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關洋捂着臉，怔愣地看着段成林。

“學會給我頂嘴了是不是？”段成林怒不可遏。

關洋沉默了兩秒，還是有些害怕：“那也不能……殺人。”

“我！要！他！死！立即，馬上！”段成林咆哮了出來。

關洋閉上眼睛，縮了縮腦袋。

段成林看着他這慫樣，冷笑了出來：“不乾是吧？哼，裝什麽呢？你又不是第一次作奸犯科。”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紮得關洋差點從駕駛座上跳了起來。他渾身顫抖地看着段成林。

“段導……”

“你從十幾歲的時候，跟我學攝影是吧？當時你跟另外兩個……叫什麽來着，你們仨，當年就是三個小混賬！你們強暴了蘇順娣！”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關洋猛然聽到“蘇順娣”三個字，整個人像失了魂。半晌，他回過神，才動了動麻木的嘴唇。

“段導，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不用一直提。”

“害怕了？我不一直提，你就當不了一條聽話的狗。”段成林語氣裏充滿了嘲諷。

關洋憤怒，但不敢頂嘴，目光逐漸變得陰鸷，抓着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段成林拍了拍關洋的肩膀，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我是導演，會人物調度。我只是把合适的人，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關洋沒說話，只是面色陰沉地瞪着前方。

他是段成林的馬仔，也是一條獵犬。現在，是他為段成林效犬馬之勞的時候了。

“知道了，段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得漂亮。”關洋語氣淡淡地回答。

不就是殺個人嗎？

為了維護住當年的秘密，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段成林摸出一張紙條，寫下兩個名字，分別是魏肅超和沈志榮，遞給關洋。

“這兩個人，不能活着，我要她們死。”

關洋接過紙條，愕然：“段導，這不是……”

段成林閉上眼睛，無力地點了點頭。做出這個決定，他也很無奈，甚至有些悲涼。

“我沒弄錯，你照辦吧。”

關洋點頭，但有些心虛。殺兩個人，其中一個還被警方給控制起來了，這可不容易。

“還有，跟我女兒去影樓的，還有一個人。你猜那個人是誰？”段成林晃了晃手機，“居然就是網紅金魚，你說說，這事是不是太巧了？”

關洋吃了一驚：“段導，金魚之前不肯跟我們合作，現在怎麽接近晚晚？她想做什麽？”

“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段成林語氣陰森森的，“如果晚晚跳樓跟她有關系，你也立即……”

他說着，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動作。

關洋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一間高檔裝修的辦公室內，牆壁一側放置着一只兩米來長的金魚缸，魚影搖曳。

沈志榮坐在落地窗前，右手穩穩地握着手機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中年四十五歲的男人，微微發福，脊背微微後仰，周身散發出一種由內而外的掌控感。

“最近有上等貨嗎？”

手機裏傳出的神秘聲音低沉而嘶啞：“風頭有些緊，你上次把人弄死了，我很難做。”

沈志榮嘆了口氣：“那不是我弄死的，哎，跟你說了你也不信。其實也不怪咱們吧，那些女孩子就跟金魚一樣脆弱，一碰就碎了。”

“你找其他人解決吧。”手機那頭的人已經不耐煩。

沈志榮趕緊挽留：“您別生氣，我保證不會再出事了！”

手機那端沉默一秒，接着聲音再起。

“那你到一個地方，湖山風景區，那裏的酒店剛建好，風景區還沒開發，基本上沒什麽人。”

沈志榮猛然坐直，眼神發亮：“我就知道，你有好貨！今天晚上上嗎？”

“是啊。”

沈志榮激動地起身，手機另一端的聲音還在說。

“我保證你一定很滿意，會有一個類似去往天國的體驗，哈哈哈……”

去天國。

沈志榮色膽太大，并沒有聽出其中的意味。

直到湖水淹沒了沈志榮的脖頸，他才知道對方說的去天國——是真的去天國啊！

也不對。

他真的能去天國嗎？

過去的種種湧上心頭，他玷污了多少純潔的靈魂，他應該下地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