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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孽緣的終結

關洋的話，徹底點燃了王棟梁和吳源的憤怒。又是一個不尊重女性的魏肅超！一個爛人！

“別偷換概念！”王棟梁憤怒地一指關洋，“蘇順娣死的時候，你都28歲了！我們發現了蘇順娣的屍體，已經提取到兇手的生物信息！一旦比對上，你跑不了！”

關洋聽了，反而更放松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那比對啊。”

王棟梁忍不了了：“你什麽态度？”

“我說的都是事實。”

吳源趕緊拉住王棟梁。

“你冷靜點，重點是沈志榮的案子。我們查了你的電腦，網頁搜索顯示，你在求購違禁藥物！說吧，給沈志榮下了多少克？”

“昨天為了寫一篇刑偵小說，我去搜索了一下。我怎麽會真的買藥殺人呢？你們有我網購成功的記錄嗎？”關洋繼續辯解。

“小說？我看你現在就是在編小說！”

關洋态度開始嚣張：“你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我殺人，但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警察同志，你們不會冤枉好人吧？”

吳源和王棟梁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無奈。

确實不能僅憑一段錄音就判斷對方殺了人。只能說，這段錄音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切入點。

桑小翠為了報複段成林，假扮成護士，在段成林的黑色皮包裏放上竊聽器，還用錄音筆錄下了他的話。

然而，桑小翠在交待完如何獲取錄音之後，就沒再說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審訊室裏，桑小翠的精神狀态還是有些不正常。

“你們不是知道嗎？還問我？她的賬號有百萬粉絲，我就是要用她的賬號，搞臭段成林！他是殺人犯，你們快判他死刑！”

李國強鎮定地說：“你既然知道他要殺人，就應該先報警。”

“哼，我不！我報警了，他的手還能沾上鮮血嗎？告訴你們，段成林知道沈志榮欺負了他女兒，他就是要殺沈志榮！我，就是要等到段成林殺了人，才揭發這一切！”

秦紫川繼續追問：“那你怎麽确定，段成林殺人了呢？”

“你們不是查到了嗎？我在在外貿公司做保潔，當我聽說段成林失聯一天的時候，我知道——段成林他得手了！”

桑小翠的五官扭曲，整個人陷入了癫狂狀态。

李國強給秦紫川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審訊室，來到觀察室後，看到桑小翠還在裏面發瘋。

“李隊，她的精神狀況不太對，恐怕問不出什麽有用信息。”

李國強嘆了口氣：“她可能真的只是一個爆料人，不知道這案子裏的真實情況。”

秦紫川也是同樣的感覺，但現在還有一個更緊迫的問題。

“李隊，沒時間琢磨太多了……現在段成林和關洋都是油鹽不進，死不松口。如果24小時之內沒查到關鍵證據，就會釋放關洋和段成林。畢竟咱們沒有直接證據表示關洋殺人，他的情況也不屬于預備殺人。李隊，怎麽辦吶？”

李國強凝眉思索，終于下了決心。

“要不然，我們先做蘇瑾瑜和關洋的DNA，看看兩人之間有沒有生物學上的聯系呢？如果能證明關洋當年有強奸行為，也能暫時控制住他。”

“好。”

李國強又問：“對了，桑小翠的那段錄音裏提到，當年有三個人強暴了蘇順娣，這件事要告訴蘇瑾瑜嗎？”

秦紫川語塞，也陷入了兩難境地。

段成林和關洋都不肯交待，當時強暴蘇順娣的另外兩個人是誰。那麽這兩個施暴者，很可能和蘇順娣的死有關。

可是上次見蘇瑾瑜一面，秦紫川感覺她的精神狀态也在崩潰的邊緣。如果知道母親當年這樣慘烈的往事，她會不會直接瘋掉？

“要不，我跟蘇瑾瑜談談？”秦紫川試探地問。

李國強拍了拍秦紫川的肩膀。

“注意談話态度，別讓她太難過。”

秦紫川鄭重其事地點頭。

……

在約蘇瑾瑜之前，秦紫川已經想過了許多可能性。

他生怕蘇瑾瑜會崩潰，會暈倒，這樣會吓到親媽。所以，他特意将蘇瑾瑜帶到支隊裏，還在院子裏留了一輛車，萬一發生了緊急情況，可以立即送蘇瑾瑜去醫院。

然而，蘇瑾瑜卻很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關洋有可能是她的生物學上的父親，這個推論并沒有在她那裏激起任何驚濤駭浪，甚至都比不過得知母親死訊時的一半。

“我沒想到你挺平靜的。”秦紫川忍不住說了一句。

“畢竟這個情景，早已經在我腦海中預演了無數次。”蘇瑾瑜低垂眼睫，“從我懂事的那天起，我就在想我的父親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