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59,她的過往(八)
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像是宿命的安排。
原本,蘇順娣是打算第二天辭職的,但是她受了趙權的欺負,在江銘家的客房裏怎麽都睡不着。
家裏擺了一個魚攤,她讀高中的時候放了學就去幫工,憑什麽現在要考大學了,家裏不給錢,讓她在外面受這種氣?就算她是個長工,也要把工錢結算清楚吧?
還有自己的身份證,蘇有娟打電話告訴她,怎麽都找不到。蘇順娣想,只剩下一個可能的地方,那就是母親房間的楊木箱子。
那只楊木箱子母親的陪嫁,雖然造價便宜,但龍骨造得很結實,已經用了二十年,包邊都磨掉了漆。平時那箱子都是上鎖的,但是上回回去,蘇順娣離開的時候掃了一眼,發現那箱子的鎖居然壞了,歪在一旁。
母親很摳門,壞掉的東西不會立即就換成新的,所以那只箱子可能還沒有上鎖。
蘇順娣越想越氣,于是決定回家。她跟江銘打了聲招呼,騎着自行車,回到了那個逼仄貧窮的家。
卧室裏關着燈,蘇母躺在床上熟睡,喉嚨裏發出有節奏的鼾聲。蘇順娣蹑手蹑腳地掀開蘇母的衣服箱子,在裏面翻找,終于找到了一個邊角被磨破的拉鏈式小錢包。
她小心地拉開包鏈,看到了自己身份證的一角,頓時心跳如雷。
成了!
蘇順娣趕緊将身份證拿出來,然後翻了翻包,抽出了三張百元鈔票。包裏還有一些二十、五十面額的零錢,她沒動,輕輕地将包鏈拉上。
“回來就偷錢?”身後傳來冷不丁的一聲。
蘇順娣吓了一跳,迅速回過身。接下來燈光大亮,蘇母坐在床上冷冷地盯着她。
又是這種目光,審視一件商品的目光。
“媽。”她慢慢将包放到箱子裏。
蘇母面色陰沉:“把身份證和錢,都給我放回去。”
蘇順娣咬着牙,死死盯着蘇母。母女兩人就這樣僵持着,如同兩只豹,誰也不肯退讓。
“媽,對不住了,你就當沒養我。”蘇順娣将錢裝進口袋。
“給我跪下!還反了你了?”蘇母火了,撐着就要下床。蘇順娣猛然拉開門,瘋了一般地往外跑。
深夜,一連串的叫罵聲傳出,夾雜着汪汪的狗叫,攪亂了這個混沌的夜晚……蘇順娣拿着身份證,飛快地跑入夜色。
身後傳來了蘇母的聲音:“死蹄子,給我站住!”
“姐,快跑啊!”
眼看,聲音越來越近。蘇順娣慌慌張張地跑出了胡同。此時,剛好一輛黑色奔馳車來到路口,副駕駛座的車門居然開了!
蘇順娣猶豫了一下,聽着母親在身後的叫罵聲,慌不擇路地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奔馳瞬間駛出了胡同。蘇順娣扭頭看向後車窗,母親和蘇有娟氣喘籲籲地站在遠處,她們不可能追上來了。
蘇順娣收好自己的身份證,小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司機。
“謝謝你,那個……你把我放到路邊就可以了。”
車後座,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光謝他,你不謝謝我啊?這車是我的。”
蘇順娣這才發現後座還有一個人,她忙回頭,看到趙權坐在後座上對自己邪笑,頓時吓得頭皮發麻,瘋狂地去打車門。
“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邴強被吵的頭疼,吼道:“安靜!你別亂動!”
趙權也很惱火,伸手就去勒蘇順娣的脖子:“見我跟見鬼一樣是吧?給我安靜,聽到沒?”
蘇順娣被趙權用胳膊從後面勒住,臉憋得青紫:“放、放手……”
趙權此時惡從膽邊生,心裏的憤怒一股腦發洩出來。
“給臉不要臉!讓你拿磚頭砸我!”
也許太過用力,蘇順娣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趙權大驚失色:“強哥,她、她怎麽了?”
邴強伸手彈了彈她的鼻息:“放心吧,沒死。少爺,她就是砸你的人?”
“是啊,不拿正眼看我,她拽什麽?”趙權氣得往蘇順娣的肩膀上錘了一拳,“哥,你說怎麽讓她吃吃苦頭?”
車內沉默了。
邴強似乎在權衡利弊,半晌才說:“少爺,要罰她多容易啊。今天晚上帶你開開葷。”
趙權好奇:“你要去哪裏?”
“帶你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邴強壞笑,“我知道一個地方。”
說完,他轉換方向盤,奔馳立即向另一個方向飛馳而去,終點就是這處廢棄工地。
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工地裏,邴強引導着趙權,拿走了一個女孩的清白。
多年後,林雲墨無數次地猜測邴強這樣做的動機。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邴強太想在趙權父親面前出頭了,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讨好少爺。
而在當時,關洋聽到事情的原委後,第一反應就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