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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還原真相（三）

“你是說，殺人兇手是趙權，邴強負責埋屍抛屍？”秦紫川問，“那蘇順娣為什麽後來出現在地下室？是邴強做的？”

關洋忽然落下一行眼淚。

“我以為強哥把蘇順娣埋了，或者分屍扔了，但我沒想到的是……”關洋情緒激動，抹了一把眼淚才繼續說：“他居然把她關着，活活餓死！如果我知道她當時沒死，我肯定要想辦法救她！”

秦紫川冷笑，遞過一張紙巾，讓關洋擦眼淚。

“邴強現在在哪裏？”

關洋顫聲說：“我不知道。我在趙權的幫派裏沒做多久，後來邴強離開去了哪裏，我也沒了解過。”

“趙權後來和你聯系了嗎？”

關洋搖頭：“蘇順娣出事之後，我就找了個由頭出來了。剛好段導那邊招人，我就過去幫段導做事。他知道我沒有高學歷，就壓榨我的工資。雖然一個月只拿5000元月薪，但總好過在趙權那邊提心吊膽。”

“呵，一問三不知，你這是把自己撇乾淨了？”秦紫川語氣嘲諷，“可惜，你還是留下了把柄。”

關洋茫然：“秦警官，我已經把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了！知道的我都說了，你還要我交待什麽？”

秦紫川面色嚴肅：“當然是說趙權啊！你撒謊了，你并沒有跟趙權徹底斷開聯系，他的暗網組織和詐騙活動，你也有參與！魏肅超騙到的女孩，除了提供給沈志榮，也提供給了你！你玩弄了一個又一個的女性，直到星聖M公司的那個小網紅蘇梅，她中途醒了過來，拼命掙紮，你就将她從窗戶丢了下去！”

關洋眼神複雜地看着秦紫川，機械地說：“你沒有證據。”

“司世坤已經将你供述出來了，關洋，你要狡辯到什麽時候？”秦紫川冷笑，“那天晚上，就是你和沈志榮，找了三個女孩過去。”

關洋頓時面如土色，牙齒緊咬，整張臉的輪廓都變形了。但他還打算負隅頑抗，不肯承認任何信息。

“他是胡亂咬人罷了，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承認。”

秦紫川在心裏冷笑，關洋的演技、心理狀态的确很完美。他和王棟梁對視一眼，王棟梁點了點頭。

“你以為事情過去了快十年，就沒有證據了，你可以把責任盡情地推給趙權。可惜百密一疏，你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秦紫川轉身，從王棟梁手中接過一張證物袋，證物袋裏正是那張白色的面具。

關洋激動起來，怒斥：“這張面具能說明什麽？”

“這是在地下室發現的面具，這張面具就是你的！”秦紫川語氣铿锵，一字一句地說，“林雲墨已經交待了，二十年前，你、趙權和林雲墨強暴了蘇順娣之後，你精神上受到刺激，經常戴着面具睡覺！甚至在高考的時候，你必須戴着面具去做試卷！結果監考老師不願意讓你戴面具，你心理失衡，高考落榜，城際優異的你，最後只讀了一個大專！”

關洋呆住，兩眼發怔。

“不僅如此，你還有性癖！侵犯那些女孩子的時候，你都會自己戴着面具，還讓對方也戴着面具！你以為這樣做，就不會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而對方戴上面具，你也能假想她也很高興，很快樂！這就是你戴上面具作案的原因，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為非作歹。可惜，這種回避的心理救不了你！它是你二十年前，初戀女友被人糟蹋後留下的心病，也是糾纏你的魔鬼！它不會救贖你，只會讓你墜入深淵，回頭吧！關洋！”秦紫川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兩眼怒視着關洋。

關洋情緒激動起來，瘋狂地搖着頭：“不，你說得不對！她們都很快樂，都很喜歡我！”

“除了當時的蘇順娣，可能短暫地喜歡過，沒有人喜歡過你。”秦紫川垂着眼皮看關洋，像看一只可憐蟲，眼神裏甚至有幾分同情，“因為你卑劣、自私、懦弱！就因為家境貧寒，你就可以放棄良知去追随趙權。就因為貪婪和懦弱，你就可以眼睜睜地看着趙權施暴，你麽沒有救你喜歡的人！你，不配喜歡任何人，也沒有人喜歡你！”

“我有救！我怎麽沒有救？”關洋忽然瘋狂地掙紮起來，手铐被晃得嘩啦作響，“我救了！真的救她了！”

秦紫川看着暴怒的關洋，淡淡地問：“你怎麽救的？”

關洋愣住了，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情緒激動下，露出了破綻。

“我算救她嗎？不，我好像在害她……”關洋說着說着，瘋狂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那天晚上，我好像又一次讓她不高興了。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不高興呢？”

秦紫川趕緊追問：“九年前的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什麽？說！”

“九年前，九年前……”關洋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嘴唇發抖，顫巍巍地開始講述九年前的那個可怕的晚上。

時間回到九年前的那個晚上。

在娛樂城的包廂裏，蘇順娣額頭流血，已經暈死過去。趙權滿意地看向關洋：“可以啊，對自己愛過的女人這麽狠。”

關洋看了看手掌，幾根長發滑落。方才，他就是用這只手拽着蘇順娣，将她的頭狠命地撞向臺桌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