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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居然是蘇瑾瑜。
秦紫川罵了一聲“混蛋”,立即往外走。吳源和刑警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想跟上去,卻看到秦紫川擺手做了一個手勢,不讓兩人跟上去。
吳源聳了聳肩膀:“得嘞,不讓跟。”
秦紫川低着頭走出早餐店,在人流中裝作辨別方向,實則一直注意着蘇瑾瑜。她剪掉了長發,短發齊耳,穿着東北最常見的厚裝羽絨服,跟以前的形象有不小的差別。
只見她走到一處早點車前,買了一個包子和兩個雞蛋,居然講了一口流利的東北話。秦紫川氣笑了,這丫頭沒少提前做功課。
他也走到早餐攤前:“老板,我要跟她一樣的早餐。”
蘇瑾瑜聽聲音很熟悉,扭頭看了秦紫川一眼,頓時心虛,轉身就要走。秦紫川一把揪住蘇瑾瑜的衣服帽子:“上哪兒去?”
“姑娘,你不要包子了?”早餐店老板詫異。
蘇瑾瑜無奈,拿出微信掃碼。秦紫川也同樣拿出手機掃碼,拿了早飯,跟着蘇瑾瑜離開。他警惕地望了下四周,認定環境安全,才低聲叮囑:“前面有輛車,去車裏聊聊。”
一輛黑色奧迪停靠在路邊,秦紫川坐進車裏,蘇瑾瑜主動坐到後排,開門的時候帶進了一股寒氣。她望着副駕駛座上的秦紫川,語氣簡單利索:“你聽我解釋。”
秦紫川問:“你怎麽來的這兒?”
“坐飛機來的。”
“我是問你怎麽知道這個地址的?”秦紫川加重了語氣。
蘇瑾瑜早已預料秦紫川會生氣,指了指他的手機。
“你看我手機了?”秦紫川恍然大悟。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手機放桌子上,我剛好看到了。”蘇瑾瑜沒事人兒一樣掏出豆漿,喝了起來。
秦紫川氣笑了:“你費盡心機住到我家,就是為了這一天,是吧?”
“當然不是。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來到哈城,是故意的!你會把我們的計劃破壞掉,懂嗎?”秦紫川掏出手機,“買票,你給我回去。”
蘇瑾瑜趕緊說:“我會很小心的,而且我已經在他的對門租了房子。”
秦紫川吓了一跳。
“你還住到他對門了?你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蘇瑾瑜眼眸裏閃耀着複仇的光芒:“知道!他是害了我媽的仇人!我想親眼看着他完蛋!紫川哥,你就答應我這一回吧!”
為了達到目的,她連哥都喊上了。
“不行,你這是讓我破壞紀律。”秦紫川不容任何商量,“你給我回去!”
“可如果我突然搬走了,才會引起他的注意。我已經跟他打過照面了!”蘇瑾瑜也急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等對方妥協,但都不肯退讓一步。
終于,秦紫川嘆了口氣:“你跟他打過照面了?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有問題!”蘇瑾瑜說到這裏,精神了許多,“邴強這個人很奇怪!”
她剛搬到邴強對門的第二天,就捧着一盤烤餅,扮演起熱心街坊,去敲邴強的家門了。可是她敲了足足有三分鐘,邴強都沒有來開門。
沒人應聲,蘇瑾瑜透過貓眼往裏看。房門卻在此時猛地拉開,邴強表情冷漠地站在門後。
蘇瑾瑜措手不及,一時間忘了該說什麽。邴強的面相是有些兇煞的,尤其是那顆黑痣,更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
她頓了頓才笑着将烤餅遞了過去:“大哥,你好……我是對門剛搬來的!這是我做的烤餅,以後請多多關照。”
“不要。”邴強砰的一聲将房門關上。
蘇瑾瑜吃了個閉門羹,卻沒有任何氣餒。她站在門口,仔細回憶着剛才那十幾秒鐘的接觸,忽然抽了抽鼻子。
在開門的瞬間,她似乎嗅到了一股糊味。
這股味道很奇怪,并不是做飯糊鍋的氣味。再說,現在是下午三四點鐘,也沒到燒飯的時間點。
邴強在家裏燒什麽東西呢?
蘇瑾瑜凝眉思索,無意識地轉身,卻意外地看到樓下的一戶人家開着門,一位鶴發雞皮的阿婆正拄着拐杖打量着她。
“姑娘,別害怕,他就那個脾氣。”阿婆樂呵呵地招呼,“我聽到動靜出來看看,哎呦,你招惹他乾什麽?”
蘇瑾瑜靈機一動,忙将烤餅送給阿婆。阿婆也是個喜歡小輩的老年人,讓蘇瑾瑜去家裏做客。蘇瑾瑜又是撒嬌又是讨好,很快就從阿婆嘴裏挖出了不少信息。
“這個強子啊,脾氣古怪,他一個人住很多年啦!”
蘇瑾瑜裝作懵懂的樣子問:“啊,他沒想過再找一個嗎?”
“找什麽啊?他有老婆的,但是老婆跟他不過了,兩人也沒離婚。”阿婆搖了搖頭說,“我老了,是看不慣了,這既然沒感情了,怎麽能不離婚再找呢?這孤家寡人,可不是個辦法啊……”
“那他也沒孩子?”
阿婆壓低了聲音:“沒有!你說怪不怪,也不知道是誰不行……”
蘇瑾瑜一邊聽,一邊将這些信息都記在心裏。
邴強是有老婆的,他的老婆叫平豔華。可是如今,邴強卻活成了孤家寡人的模樣。
他老婆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