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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嬸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王棟梁點頭,又跟玉嬸聊了幾句,就借口走到一旁,将今天上午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了秦紫川。
——
秦紫川接到王棟梁的電話,防備地看了蘇瑾瑜一眼,打開車門出去,将車門狠狠一關。
“既然他辭退了兩個兄弟,那就派人去應聘。”秦紫川壓低了聲音,“我明天去。”
王棟梁吐槽:“你?得了,就咱那口音就得露餡。”
秦紫川又啰唆了兩句,挂上電話,一扭頭,看到蘇瑾瑜居然悄悄按下車窗,估計偷聽了他講電話,頓時哭笑不得。
“你聽見什麽了?”他坐進駕駛座。
蘇瑾瑜搖頭:“我沒想偷聽……我就是想出去買杯的。”
秦紫川不由分說地發動車輛:“買完我送你回去,趕緊收拾行李。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她看似溫順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前面那個路口,你停下,我去買奶茶,然後就回去。”
秦紫川将車緩緩行駛到路口,蘇瑾瑜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快速看了一眼秦紫川,忽然扭頭就跑!
“站住!”秦紫川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他飛快地打開車,追蘇瑾瑜而去。可是蘇瑾瑜就像兔子一樣跑得飛快,轉眼就不見了。
秦紫川追到另一個路口附近,發現追丢了人,氣憤地将煙頭按滅在路邊的一個垃圾桶裏。
“怎麽就這麽倔呢?”
他更懊惱的是,他居然拿這個女孩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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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哈城車流如水。
哈城公安局的刑偵支隊裏,秦紫川坐在工位上,連續撥打蘇瑾瑜的手機,發現沒人接,臉色頓時很不好看。
王棟梁睨了一眼他的臉色:“還沒打通?”
秦紫川将手機往桌子上一扔:“你說她文文靜靜的小姑娘,怎麽能這麽乾呢?我讓他走,是為她好!”
“文靜?你對她有什麽誤解?”
秦紫川頭疼地捏着眉心。
王棟梁看着他苦惱的樣子:“你就理解下她吧,那是她的殺母仇人。”
“照你這麽說,她就能胡來了?都不需要公安和法律,就能讓她去報仇了?”秦紫川憤憤不平。
吳源坐在旁邊看資料,此時擡頭接了一句:“但她說得也有道理,你現在讓她走,反而引起邴強的注意!”
秦紫川臉色很難看。
此時,黎硯敲門進來:“今天的證據分析都出來了。”
秦紫川、吳源、王棟梁立即圍上去。
“有什麽發現嗎?邴強在家燒什麽東西?”
吳源在小區物業扮成工作人員,從垃圾堆裏扒拉出了邴強家的垃圾袋,立即送到了支隊裏進行檢驗。
黎硯将報告放到桌子上,有些疑惑:“燒得比較徹底,我們只能從一些碎屑上分析出,有一些絨毛漿含量的東西。”
“絨毛漿……這是什麽東西?”
“他燒這種東西乾什麽?”
幾個人陷入了沉默,感覺邴強身上纏繞的謎團太多了。
吳源打破了沉默:“這樣,明天我去查查物業的快遞站,肯定有線索。還有,如果趙權要跟邴強聯系的話,他可能也會采取郵寄的方式。”
如果不是要抓趙權,按照現有的證據,他們早就能夠将邴強抓捕歸案了。秦紫川想到這裏,無奈地補了一句:“快遞也可能是帶加密的。所以咱們要盯緊監控,必要的時候蹲守。”
王棟梁又問:“哦對了,平豔華的娘家地址查到了嗎?”
黎硯從本子裏拿出一張紙條。
“查到了,這是她娘家地址,在哈城次都沒有去過。”
看來,邴強和老婆平豔華之間的關系确實很僵。而且查了這幾年平豔華的社會活動,她基本上是在那個縣級市裏租房子住,一個人獨居,深居簡出,這幾年也沒有來過哈城。
“那我明天就去平豔華老家一趟。”王棟梁拿過那張紙條,小心地放到上衣口袋裏。
“有平豔華的手機號嗎?”秦紫川問。
黎硯點了點頭:“有是有,但是打不通。你們明天如果去平豔華家,如果問她的手機號,估計也是一樣的結果。”
秦紫川凝眉思索,望向了窗外濃濃夜色。
直覺告訴他,平豔華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與此同時,蘇瑾瑜回到了出租屋。為了演戲演到真,她跑了一天的人才市場,投了許多份簡歷。
走廊裏很昏暗,對面邴強的家門裏依然靜悄悄的。蘇瑾瑜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後背起了一層粟粒。
只因為對面住着邴強,所以那棟房子就在她的心理上變成一只巨獸,冷不丁地就會吞吃人類。
進門之前,蘇瑾瑜小心地檢查了夾在門縫裏的紙片。然後,她才小心地開門,檢查玄關處的監控。
全部沒有異常,她才反鎖房門,走進卧室。
開機之後,秦紫川的短信蜂擁而至。蘇瑾瑜默默地看完,猶豫再三,才回複了一條信息——
抱歉,這件事我非做不可。
她已經壓抑了九年了。
那個隐藏在迷霧中的兇手,那個制造了蘇順娣悲劇的兇手,她終于要迎來和他的終極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