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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豔華難以置信:“不是,你是醫生,你怎麽能讓我流産呢?你能保胎嗎?”
“孕酮這麽低,怎麽保啊?能保的,指數至少得接近二十!再說,兩個多月了還沒胎心,這是明顯的生化了!這個胚胎早就停止發育了。”
平豔華渾身戰栗起來,這個孩子她不能沒有!這孩子要是沒了,她和邴強也完了!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醫生,讓醫生給她人工保胎。醫生無奈,反複地解釋這是胚胎不行,是自然的選擇。平豔華聽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肚子裏的這個孕囊承載着她的希冀,決定着她以後過得漂不漂亮。
邴強知道後,并沒有說什麽,只是喝了一口啤酒,說以後有機會再要。平豔華見他這個樣子,心如死灰:“這個孩子,可能就是你那一腳踢的。”
“你啥意思?我把孩子克死了是吧?你給老子再說一句?”
平豔華嗚嗚地哭:“強子,孩子還沒死呢!醫生說過幾天自然流産,萬一過幾天孩子又行了呢?”
沒離開肚子的孩子,平豔華總覺得還有希望。可是邴強不乾了,将平豔華拖下床去,一直拖到了廚房。
“活個屁!現在有人給老子生孩子!比你年輕漂亮!老子早就厭煩你了!快給老子做飯!”邴強吼了出來。
平豔華呆呆地站在切菜板前,手執一柄菜刀,表情麻木地切着肉。邴強出軌了,她是知道的,但他親口承認,這個沖擊力還是太大了。
她扭頭看向邴強,邴強此時坐在沙發上,正在優哉游哉地看着電視。她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走過去對邴強說:“我要休息,萬一過幾天孩子又活下來了呢?”
邴強擡頭瞪了她一眼,跳起來就要打她。平豔華尖叫着起身,卻被邴強用板凳砸在後背,撲倒在地上。桌子上的雜物散落一地。
剛好,一把剪刀落在平豔華的面前。
不等她反應過來,邴強一把将她扯得翻過來,騎在她身上扇巴掌:“你愛生就生,不愛生拉倒!但你這幅樣子,老子早就不想要你了!”
平豔華嚎叫着,掙紮着,右手在摸剪刀。終于,她将剪刀摸在手裏。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将剪刀插進了邴強的脖子。
鮮血四處噴濺,一道血線飛上了玻璃隔斷。
但是這第一下,真的好爽啊。
平豔華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就是金屬入肉的感覺跟她切肉差不多。究竟是不是差不多呢?
這樣想着,她又刺了第二下……
軟軟的,其實并沒有那麽堅不可摧。彪悍的邴強,趙權的二當家,她的丈夫,曾經許諾讓她過得漂亮的一個男人,此刻也不過是一灘爛肉。
平豔華不知道刺了多少下,等到力氣耗盡,才松懈了下來。地上,邴強的屍體一片血腥狼藉,早已沒有了生氣。
她一陣乾嘔,跑到衛生間去嘔吐。嘔吐完之後,小腹微微墜痛,一股暖流流下,孩子也離開了。
平豔華哭得撕心裂肺,這悲傷有七分因為孩子,只有三分給了邴強。
她想過自首,畢竟如果她不死,趙權的人也不會放過她。平豔華換下沾滿血跡的衣服,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就那幾件,髒了一套,洗了一套,剩下的一套有些瘦了,将腰身勒出了香腸。
最後的時刻,就算不漂亮,也不能是個笑料吧。
平豔華只能穿上邴強的外套,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沒想到一個鄰居從身後走過來,打招呼:“強哥,上哪兒去啊?”
等鄰居看清楚是她,有些尴尬:“哎呦,是嫂子啊,你穿着他衣服,我從後面看還以為是強哥呢!”
就是這句話給了平豔華靈感。她愣了兩秒,忽然擦了擦眼淚,開始演戲:“你強哥在家裏躺屍呢!我跟他過不下去了!我今天就回娘家!”
“哎呦大老爺們是有點懶,嫂子別氣,回頭我說他!”
鄰居又安慰了平豔華兩句,找了個由頭離開了。之後,平豔華去菜市場轉了一圈,買了趁手的斬骨刀、絞肉機,又買了保鮮膜、清洗劑,才回到出租屋。
她把衛生間用塑料薄膜貼上,防止留下血液,再把裹着塑料布的邴強擡進去,開始一邊斬骨頭,一邊碎肉。
強子,我曾經跟你說過,我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家物流店,幫忙送送貨。
一刀。
為了這個夢想,我苦練刀工……別人兩個小時拆的羊,我一個小時就能拆好!所以強子,咱不痛,一個小時,就給你拆好!
兩刀。
強子,我好愛你,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漂亮的生活,對不?
三刀。
……
記不清多少刀了,邴強變成了丙耳弓雖,和丙耳弓雖。
平豔華以前乾過屠宰生意,再說這個男人從心理和生理上都和畜生沒有區別,所以她也就沒什麽負擔了。最後,平豔華成功将邴強分成了八塊,裝到了家裏的臨時冰櫃裏。
客廳的血跡有些麻煩,但只要她夠勤快,粗看看不出端倪。
平豔華開始收拾東西,翻箱倒櫃地搜出了邴強的身份證和駕駛證,擦了擦,全部踹到自己身上。
接下來,她對着鏡子,把自己的發型理成和邴強一樣。胸部有些麻煩,胖會讓前面特別肥大。平豔華拿出一根布條,使勁勒住,穿上寬松衣服,才勉強把這個女性特征變得不那麽突出。
最後,她把房間退了租,用存款買了一輛冷鏈車,将邴強和其他的肉塊放在一起,回到了她的老家。這一開就是一千多公裏,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盤不停地念叨,強子啊,別怕,別急,咱們馬上就到家了。
那個家,特別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