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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猛虎出山（三）

秦紫川站在李國強面前，像一個犟種。李國強已經被他氣的肝疼，惱火地瞪着他。

“一大早晨的，你就跑過來跟我說這個？”

“是，李隊，你不能讓蘇瑾瑜當誘餌。”

李國強狠狠敲着桌子：“讓她成為誘餌的人不是我，是她！她已經表明自己是趙權的女兒，也許趙權會主動和她聯系。既然她執意如此，我就順水推舟，這不行嗎？當然，我們也會暗中指派人手保護蘇瑾瑜，你不用急。”

“不是，李隊，趙權要是能這麽笨，我們還用得着這麽費事嗎？你這樣決策，會讓她身處危險之中。”秦紫川也激動起來，撐着桌子盯着李國強。

李國強霍然起身，斬釘截鐵：“這是命令，不容置疑！你現在跟我叫嚣，就是對我極大的不尊重！”

這是老李第一次拿權力壓人。

秦紫川倔強地看着李國強，忽然嘲弄一笑：“老李，或者我應該叫你師父——”

“你還記得你做我師父的第一天，怎麽和我說的嗎？當時，有一名證人，一旦她指認對方就有暴露危險，你生是自己去當了冤大頭，你沒暴露任何人！你告訴我說，我們是人民警察，有危險我們要站在群衆前面，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現在你在做什麽？你讓蘇瑾瑜沖在前面？”

李國強臉色鐵青，但依然沒說話。

“你這樣讓我怎麽喊你師父？”秦紫川繼續質問。

“反了你！你要是不想喊我師父，就調開刑警隊，我沒意見！”李國強将手擺了擺，讓秦紫川出去。

秦紫川咬了咬牙，扭頭出去，将辦公室的門擂得山響。

李國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窗外，烏雲密布，風雨欲來。李國強将茶杯裏的水倒進花盆裏，望向天際，眸光深沉。

仿佛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關洋坐在臨時看守所的隔間裏，胡子拉碴，精神萎靡地坐在地上。忽然，門口傳來響聲，司法警打開大門。

“關洋，後天上午有公訴，你要準備出庭。”

關洋木讷地扭過頭，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完全接受自己的命運。司法警進入隔間，給他戴上手铐，關洋才萎靡不振地起身，跟着往外走。

他低着頭坐上警車，安安靜靜地待着，直到警車行駛上一條主乾道，才慢慢地擡起頭。

關洋雙手被手铐铐在身前，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眼角卻悄悄掃過窗外。此地比較偏僻，兩旁是低矮的紅磚房，門口挂着“五金雜貨”“便民小吃”的褪色招牌，幾個穿着碎花衫的老人坐在屋檐下搖着蒲扇，偶爾有輛電動三輪車“突突”駛過，留下一串黑煙。

窗外是縣城最熱鬧的菜市場入口，幾個攤販推着裝滿蔬菜的木板車橫穿馬路，其中一個賣西瓜的老漢，正彎腰把滾到路中間的西瓜往回抱。

這是一個信號。

關洋知道機會來了，雙手暗暗反抓手铐鏈條。

警車靠近菜市場路口，司機放慢車速，按了兩下喇叭，示意攤販們讓開。

就在這時，關洋忽然高聲喊了一聲：“趙權！權子！”

司法警聞聲擡頭往外看去。

關洋趁兩人不備，腦袋往後仰，重重地砸到其中一名司法警的頭部，司法警痛喊一聲。另一名司法警去拿電棍，卻不料關洋暴起，握起拳頭，用手铐的方向砸向司法警，電棍頓時滾到一旁。

“住手！”

司法警起身要制服關洋，然而就在這時，路邊忽然沖出一輛面包車，向警車撞來！

司機忙打方向盤躲避，司法警站立不穩，跌到一旁。關洋趁機撲上前，用力去砸司機身後的鐵欄。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司機發現賣西瓜的老漢居然來到道路中央撿西瓜，為了躲避，他不得不剎車。

碰！的一聲巨響，面包車狠狠地撞向警車！

警車撞向路邊的梧桐樹乾，車窗玻璃震得嗡嗡響，引擎蓋翹了起來，冒着淡淡的白煙。

司機額頭磕在方向盤上，暈乎乎地扶着額頭。

兩名司法警倒在車裏，額角滲出血珠。關洋雖然也被慣性推得撞向前排座椅，但他早有準備，用胳膊肘護住了胸口，只是胳膊擦破了點皮。

關洋快速掃了一眼兩人的狀态，看到了其中一名司法警腰間的鑰匙，因為雙手被铐，他只彎腰傾身去拿。

司法警忽然睜開眼睛，和關洋扭打起來。然而就在這時，警車的門被人拉開，一個蒙面歹徒一悶棍打在司法警的頭上，然後拉着關洋就逃。

司機醒來，視線模糊中看到關洋逃走。他想喊人：“小趙、小趙……”

躺在車裏的兩名司法警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