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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他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權漸漸蘇醒，發現自己躺在廠房裏，關洋坐在自己身旁。外面已經黑透了，廠房裏只亮着一盞簡易臺燈。

趙權呻吟一聲，關洋趕緊上前詢問。

“哥，你醒了？”

趙權看到關洋的左邊胳膊擦傷，又感受到腿上傳來的劇痛，頓時皺眉。

“幸好我用胳膊擋了一下，鉛錠砸下來只是傷了你的腿。”關洋滿臉關切。

趙權喘了口氣，問：“蘇瑾瑜呢？”

“殺了。”

趙權氣得攥起拳頭，往關洋的肩膀砸了一下：“你怎麽殺了她？”

關洋氣得牙癢癢：“老大，她這樣害你，你要留她一命？其實，你留下她，無非是騙那個警察來，但是得不償失啊，她太狡猾了。”

趙權默默無言，半晌才說：“你做得周到。”

“哥，你為什麽非要現在殺那個警察？眼下我們處境不利，最好從長計議。”關洋說，“還是以大局子為重啊。”

“你以為從長計議，不要錢？我在國內布置了不少産業，但要撬動這些産業，錢是敲門磚。”趙權嘆氣。

關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趙權看向自己的腿：“你把蘇瑾瑜的屍體，怎麽處理的？”

“埋了，一時半刻發現不了。”

趙權艱難地下床：“帶我去看。”

關洋扶着趙權來到廠房的院子裏，走到牆角處，拿着鐵鍬在地上挖土，挖到一半，停了下來。趙權拄着一根鐵棍，上前查看，看到泥土中露出了蘇瑾瑜穿的衣服，還有一只泛着青白的人手。

“哥，我本來想扔到那邊懸崖要再挖。

“埋得好。”趙權垂了垂眼睫，“你處理得妥當。對了，你把她衣服給剝下來。”

“啊？”關洋有些茫然，“要她的衣服乾啥？”

“有用。”趙權說完，拄着拐杖轉身。

關洋愣了下，答應了，繼續挖土。

遠處，殘陽似血。

刑偵支隊的院子，燈火通明。

秦紫川在椅子上和衣而睡，其他刑警在旁邊電腦上查詢信息。王棟梁走過來，給秦紫川掖了掖衣服。

忽然，手機響了。秦紫川立即驚醒，拿起手機。

小趙立即操作監控查詢號碼的設備，吳源也格外緊張。

秦紫川接聽電話：“喂……”

手機裏傳出了一個變形的聲音：“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怎麽送到？我要蘇瑾瑜平安！”秦紫川着急地問。

電話裏安靜了一會兒，傳出了蘇瑾瑜的聲音。

“救命！求求你放了我……我錯了，救命，救救我，嗚嗚嗚……”蘇瑾瑜的聲音充滿了哭腔。

接着，那聲音戛然而止，變形的聲音再次傳來：“今晚淩晨1點，你把一百萬黃金用黑色塑料袋裝着，放在城西青馬街和蘆溪路交叉口的一個垃圾桶裏，記住，別耍什麽花招。”

手機挂斷了。

秦紫川呆呆地放下話筒。王棟梁看他臉色不對：“川子，你怎麽了？”

“蘇瑾瑜就算是死，也不會求饒。”他說，“剛才那個聲音，是假的，是合成的。”

衆人靜默而立，心裏都明白蘇瑾瑜可能兇多吉少。

夜，更黑了。

打完電話，趙權的心情似乎很是舒暢：“走，現在去檢查檢查——給秦警官準備的生死牢籠。”

關洋扶着他，從小倉庫回到廠房裏。他讓趙權坐下，将一個攝像頭放置在鉛錠堆的上方，然後扭頭看向趙權。

“老大，我調試一下。”關洋打開手機，接入攝像頭的網絡，手機裏頓時出現了畫面，“只要那個警察走進這廠房，咱們就能第一時間看見。”

趙權看向一旁，地上攤着一堆蘇瑾瑜的衣服，冷笑了起來。

“你把這些衣服裏，都塞上東西，做成假人吊起來。”

關洋（恍然大悟）：“老大，你這是請君入甕啊。”

趙權更加得意，從懷裏掏出一個遙控器，冷笑：“廠房四周都埋了我自制的炸藥，只要他進來，我就按下去——”

他的手指放在開關鍵上，關洋驚恐地制止：“哥，哥！你別誤按……”

趙權翻了個白眼：“瞧你那慫樣！以後跟我吃香喝辣，你也這個德性？”

“我這不是怕你手滑嗎？”關洋一邊說着，一邊收拾起蘇瑾瑜的衣服起來。趙權沒好氣地：“去開車！廠房後面，有一輛廢車，我修好了。”

關洋哈巴狗一樣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