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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
重症監護室燈火長明,消毒水的味道彌漫整條走廊。
從荒村詭宴送回來的五名幸存者,全都躺在獨立病房裏
身上連着心電監護儀、供氧設備,意識始終深陷呆滞恍惚
時而呢喃呓語,時而渾身緊繃,像是永遠困在二十年前那場礦難的夢魇裏走不出來。
重案組安排了兩組民警輪班值守,病房門口、走廊拐角、電梯口全部布控,嚴禁無關人員靠近探視、遞話、接觸。
岑硯、裴敘、溫知妤、許清倦四人守在監控室裏,盯着每一間病房的實時畫面,一刻不敢松懈。
“體征暫時穩住了,藥物乾預勉強壓住了身心衰竭,就是意識沒法清醒。”
溫知妤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心電監護曲線,語氣平穩
那種情緒誘導劑很刁鑽,不傷人髒器,只紮根在人腦潛意識,勾起愧疚創傷,越是當年罪孽重的人,越難掙脫出來
裴敘對着筆記本電腦,指尖飛快翻閱調取來的二十年前落馬坡礦難舊檔案,眉頭越皺越緊。
檔案大面積殘缺,關鍵頁被撕走,事故勘驗記錄、礦工實名登記、安全督查簽字
好多核心內容直接空白。
當年經辦的基層民警早就退休失聯,安監部門老檔案搬遷遺失,能查到的只剩一句“意外塌方”不可抗力’的定性結論。
“明顯是當年有人刻意銷毀、封存痕跡,就是想把這事徹底埋死。”
許清倦靠在窗邊,緩緩開口,做人物行為側寫
“能精準找到這八個當年封口的人,能拿到被銷毀的私密舊檔
能摸透每個人的軟肋、私心、隐秘過往
還精通刑偵流程、痕跡銷毀、心理誘導、藥物配比……
這個人絕不是普通複仇者。
他身居體面身份,能接觸官方存檔、人脈圈層,懂法律、懂心理、懂偵查,把規則摸得透透徹徹,再利用規則的盲區,做自己的因果清算
岑硯目光凝在監護畫面裏幾名呆滞的中年人身上,語氣沉定
于他眼裏,這是替天行道,是彌補法律遲來的公道。
但在我們這裏,這就是淩駕于法律之上的私刑,絕不能縱容。
兩人信念的對立,再次清晰碰撞
走廊盡頭,腳步聲輕緩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