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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東在審訊室裏依舊死扛到底,哪怕知道作坊失火、知情人封口,也依舊半分口風都不露,甚至嘴角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像是篤定警方永遠查不透這張網,永遠抓不到背後那個人
阻礙還在層層加碼,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恐怖細節,也在悄無聲息地出現。
中午時分,負責看守落馬坡礦難案老會計、也就是關鍵證人的民警,突然打來緊急電話,聲音都帶着緊繃
岑隊,出事了!
證人房間裏,莫名其妙出現了東西!
岑硯帶着幾人立刻趕到證人安置的安全住所,一進門,所有人都頓住了腳步
密閉的房間,門窗反鎖,全程有民警二十四小時值守,沒有任何人進入過。
可證人坐的床頭正中央,整整齊齊,放着一只白紙剪成的小鞋。
和陰婚枯井案裏,井邊擺放的白紙鞋,款式、大小、剪法,一模一樣。
沒有闖入痕跡,沒有開鎖痕跡,沒有監控拍到任何人進出,一只白紙鞋,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密閉房間的最顯眼位置。
證人吓得渾身發抖,縮在牆角,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完整
我……我一睜眼,它就在這裏……門窗全是鎖好的……沒人進來過……真的沒人進來過……”
裴敘看着那只慘白的紙鞋,瞬間想起了枯井邊、陰婚現場裏密密麻麻的紙鞋,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
生理性的不适瞬間湧上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臉色都有點發白
許清倦緩步走到床邊,沒有半分退縮畏懼,俯身仔細觀察紙鞋的剪法、紙質、折痕,甚至伸手輕輕拿起
放在眼前細看,神情冷靜專注,只有對物證的考究,沒有半分害怕
“紙質是幾十年前的老黃紙,和之前陰婚案、沉塘案裏的道具材質完全一致,剪法、紋路、邊角處理,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讓人後背發緊
不是外人闖進來放的,是布局者的人,早就摸清了我們的安全安置點,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進出,留下警告。
“這不是恐吓,是提醒。”
岑硯看着那只白紙鞋,眸色寒得厲害
他在告訴我們,證人的命,在他手裏。
我們再往下深挖這張黑網,再逼趙立東開口,下一次放在床頭的,就不是紙鞋了。
溫知妤戴上手套,接過紙鞋仔細檢查,語氣嚴肅
紙鞋上沒有指紋、沒有皮膚纖維、沒有任何外來痕跡,和之前所有現場一樣,完美無痕。
對方能避開所有監控、所有值守、所有門鎖,精準把東西放在床頭,說明我們內部的行程、安置點、偵查計劃,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層層阻礙,已經從“掐斷線索”,升級成了“貼身警告、生死威脅”。
查案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險,處處是坑,步步是雷。
裴敘看着那只慘白的紙鞋,忍不住壓低聲音,帶着點後怕吐槽
以前是在荒郊野外搞邪門現場,現在直接摸到我們眼皮子底下了
無聲無息放紙鞋,這比鎖棺沉塘還吓人
防都沒法防。
許清倦把紙鞋放進物證袋,淡淡擡眼
他越是這麽做,越說明我們挖對方向了
我們觸到了這張黑網的核心,也觸到了他的底線,他急了,才會用這種方式警告
只要我們不松勁,他遲早會露出更大的破綻。
可話雖如此,眼下的困境,依舊半分沒有緩解
線索全斷,知情人封口,物證源頭被毀,證人被貼身威脅,審訊毫無進展,明裏暗裏的阻礙一波接一波
像是一張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所有偵查方向,讓他們寸步難行
夜幕再次降臨,辦公室裏依舊燈火通明,卻比白天更壓抑
就在幾人對着滿桌卷宗,再次梳理突破口的時候,裴敘的電腦郵箱,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沒有發件人,沒有标題,只有一個附件
他下意識點開,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的位置,正是重案組這間辦公室的窗外
拍攝時間,就是十分鐘前
照片裏,清清楚楚拍到了岑硯、裴敘、溫知妤、許清倦四人
圍在桌前看卷宗的模樣,連桌上攤開的、寫着“遮罪黑網”四個字的圖紙,都拍得一清二楚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小字,字體工整,和之前案發現場黃符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別挖太深,你們腳下,全是埋了幾十年的骨。”
裴敘看着屏幕,手猛地一抖,鼠标差點摔在地上
整間辦公室,瞬間死寂無聲
他們在屋裏查案,而那個人,就在窗外的黑暗裏,安安靜靜看着他們
看清了他們的每一步計劃,聽清了他們的每一句分析,甚至能悄無聲息,把郵件發到他們的工作郵箱裏
沒有腳步聲,沒有動靜,沒有蹤跡
就像一個看不見的鬼影,一直貼在他們身邊,冷眼旁觀着所有查案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