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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敬山回過神,強裝鎮定,厲聲開口,試圖用身份施壓,眼底卻已經藏不住恐慌
這是誣告!是惡意構陷!我要找省委領導,我要申訴!
“所有證據已經固定完畢,事實清楚,無需申訴。”
工作人員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卻堅定,“帶走。”
兩名工作人員上前,禮貌卻不容抗拒地扶住他的手臂
高敬山還想掙紮、還想怒吼、還想動用自己僅剩的權力施壓
可當他看到周圍一圈全副戒備、眼神嚴肅的執法人員
當他意識到自己編織了三十年的權力大網,已經在這一刻徹底崩碎,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
他不再掙紮,不再怒吼,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肩膀垮塌,眼神空洞,被帶上了等候在一旁的密閉車輛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也徹底關上了他三十年風光仕途的最後一扇門
這位曾經位高權重、只手遮天、把整座城市當成自己棋盤、害死無數人卻安穩度日的終極黑手,終于落網
消息傳回市局重案二大隊的那一刻,辦公區裏,所有人瞬間緊繃的肩膀,終于緩緩放松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叫嚷,只有一片長久的、沉默的釋然
裴敘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連日來的疲憊、憤怒、憋屈、掙紮,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眶微微發紅,心底又酸又澀,卻又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根煙,煙霧缭繞中,他輕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周敘白,你聽到了嗎?
害你的人,抓到了
你爸的冤屈,快昭雪了
話音落下,一股壓抑了太久的酸澀湧上心頭,連帶胃裏微微的痙攣感再次泛起
他沒有躲避,就站在窗邊,任由那股生理性的酸澀與釋然交織在一起。這一次,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終于給逝者讨回公道的、釋然的哽咽
溫知妤坐在桌前,看着省廳傳回的抓捕成功通報,原本始終緊繃、蒼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極淡、極輕的釋然
她緩緩低下頭,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反複核對了無數遍的屍檢報告,指尖輕輕拂過紙頁上“周敘白”三個字
她用最專業、最嚴謹、最無可辯駁的鑒定結論,還原了他被虐殺滅口的全部真相,沒有讓他的慘死,變成一筆糊塗賬
如今,真兇落網,他的公道,終于有着落了
就在全隊都沉浸在釋然與沉靜之中時,審訊組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負責審訊高敬山核心親信、也是當年直接負責安排滅口、調度打手的涉案人員張誠的警員,聲音急促又激動,對着電話沉聲彙報
“岑隊!張誠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全部交代了!
糧庫虐殺周敘白、闖市局搶奪證物、尾随威脅隊員家屬,全部是高敬山親自授意、親自安排!
他還交代了一個我們完全沒有掌握的關鍵線索——
當年蘇晚禾被沉井滅口,不是臨時起意,是高敬山親自下令,因為蘇晚禾撿到了當年高敬山和林崇山見面的直接證據,知道得太多,必須死
還有,周建明當年被構陷前,已經把高敬山貪腐的核心證據,做了一份絕密備份,藏在了一個只有他自己和蘇晚禾知道的地方
蘇晚禾死前,把備份的藏匿地點,留給了唯一信任的人——
周敘白。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都沒有想到,當年的真相,還有更深的一層
更沒有想到,周敘白窮其一生追查真相,其實在他手裏,早就握着最致命、最核心、能直接釘死高敬山的終極備份證據
他至死,都沒有把這份備份交出來
不是他不想,不是他忘了
是他故意留下的
他算準了自己會被高敬山滅口,算準了高敬山會不擇手段掩蓋所有罪證,算準了只有自己用性命,才能把岑硯一行人,引到最終的真相面前
他把筆記本、金屬碎片、所有能公開的線索,全部留給了他們
而那份最絕密、最核心、能徹底釘死高敬山、讓他永無翻供可能的終極證據,被他藏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直到高敬山落網、窮途末路、所有爪牙全部交代,這份終極證據,才終于浮出水面
岑硯握着聽筒,清冷的眉眼間,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動容
他到死,都在布局
到死,都在為真相鋪路
到死,都在确保,高敬山就算落網,也永無翻身之日,三十年的罪惡,必須徹底暴曬在陽光之下,得到最公正、最徹底的審判
“立刻根據張誠的供述,定位絕密備份的藏匿地點,全員出動,提取終極證據。”
岑硯放下聽筒,聲音沉穩,帶着最後的堅定,
把高敬山所有的罪證,徹底焊死
夜色更深,警車再次駛出市局大院,駛向那份塵封了三十年、周敘白用性命守護到最後一刻的終極證據所在地
高敬山已經落網,網破魚困,窮途末路
可這場仗,還沒有打完
他們要做最後一件事,把周敘白用一生守護、用性命鋪墊的全部真相,完整還原,徹底閉環
迷霧已經散盡,法理終将昭彰
只差最後一步,所有沉冤,都将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