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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已经走了。
只留下敞轩一侧的墙壁上,被人用米浆贴上了十张墨迹未干透的宣纸。
每一张宣纸上,都写着一首以“落花”为题的诗或词。
从《浣溪沙》的婉约惆怅,到“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豁达壮志,再到“游人不管春将老,来往亭前踏落花”的淡然……十首诗词,风格迥异,却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显露出作者那深不可测的才情。
围观的士子佳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或高声诵读,或低头品味,脸上尽是痴迷与震撼之色。
李安昊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蠢货!十足的蠢货!真以为有了才华,殿试就不会死吗!李家最后的机会都不把握住,等死吧!”
李安昊咬牙切齿的低吼,与其说是在骂李安生,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而他身旁的赵思敬,早已被那十首诗词夺去了全部心神。
他的目光从第一首缓缓移到最后一首,嘴里更是喃喃自语,神情如痴如醉。
……
回去的马车上,苏清鸢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几乎就没从李安生脸上挪开过。
“你刚刚为何走得那样快?我们那园子都还没逛完呢!”
准确的来说,两人就逛了一小半!
李安生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心中嘿嘿一笑。
装完逼就跑,才叫爽嘛!
不过嘴上却是应付道:“那郑先生一看就是冲着我来的,第一关是比诗,谁知道他们后面还有没有第二招、第三招?我才不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出招呢。”
虽然打脸是很爽,可那群人并不值得自己把脑中的东西掏出去打脸,没意义。
之所以还留下十首佳作,李安生不过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前面说的黄粱一梦,也是借着黄粱一梦给所有人解释一番自己的诸多变化。
还有一层更深的布置,而有了这层布置,不管是二皇子和海外李家有多少招数,李安生都不怕,甚至自己跑去皇宫夜宿龙床都没事。
说不定皇帝还得感谢自己。
苏清鸢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说的那个‘黄粱一梦’,究竟是真是假?”
苏清鸢有这个怀疑很正常,主要还是这十首诗词风格差异极大,用典化裁,信手拈来,绝非一人朝夕之功。
李安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看她:“你觉得呢?”
苏清鸢摇了摇头,微微嘟嘴,这个坏人,自己问他的问题,他又抛给自己。
李安生哈哈一笑:“想知道?等殿试之后,我闲下来,就把那梦里的故事写出来,第一个给你看。”
“一言为定!”苏清鸢连连点头!
李安生笑着,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正是二皇子设下的彩头,那柄玉如意
“喏,送你。”
苏清鸢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送女子玉如意,在大雍朝的习俗里,本就有着倾慕示爱、婚约定情之意。
虽然这只是李安生刚刚赢回来的奖品,可由他亲手送出,意义便截然不同。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偷眼瞧了这坏人一眼,见他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苏清鸢轻哼了一声,一把夺了过来。
玉的触感微凉,苏清鸢的指尖却有些冒汗。
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去之后,再帮李安生宣扬一下文名,让那些人知道,李安生可不只是会写诗词,还会写赋,而且是天下第一赋!
这样那些人定然不会如今日这般逼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