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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被几个学生搀扶着的刘敬臣,他指着李安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李安生殴打朝廷命官!殴打老人!
院外,上百名士子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朝着李安生拱手行礼。
“学生愚钝,今日听状元公一席话,方知圣人微言大义!学生,谢状元公教诲!”
“哗啦啦——”
院外上百名士子,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浪汇聚在一起。
“谢状元公教诲!”
李安生微微挑眉,这一下,反倒把给整不会了,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周养浩也发出爽朗的大笑:“好!说得好!安生,你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这个‘理’,站得直!”
周养浩自然也是知道顾言溪的情况,但就如同上次李安生和顾言溪在周养浩面前争执一般,他对于弟子辈的恩怨并不想插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他也不可能强行要求李安生去放过顾言溪。
而且,他真的要去求情,也不会求李安生,周养浩是前太傅,是当今皇帝的老师,他要去求也只会去求雍宁帝。
然而周养浩并不想再卷入朝堂纷争。
苏清鸢站在一旁,眸子里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的清泉,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与有荣焉。
李安生定了定神,冲周养浩躬身一拜:“老师教训的是。”
他随即正色道:“弟子今日前来,除了束脩六礼,还另备了一份薄礼,赠与老师。”
说着,他再次冲马车旁的钱二叔使了个眼色。
钱二叔立刻会意,又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捧下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周养浩也来了兴趣:“哦?你这小子,还给老夫准备了惊喜?”
李安生笑了笑,没说话。
钱二叔将木盒稳稳的放在石桌上,打开盒盖,里面并非什么金玉珠宝,而是一卷卷码放整齐的竹简,散发着一股古朴而厚重的岁月气息。
“这是……”周养浩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身为文坛泰斗,一生所爱,除了颜鲁公的字,就唯有这古籍而已。
“弟子偶然听清鸢提起,老师雅好收藏古籍,尤其对百家争鸣时的诸子文章情有独钟。”
上次来拜访周养浩,没有时间去收集古籍,字帖,那只能自己写一张,好在过了关,而这次正式拜师,可不能那么糊弄。
李安生指着那些解释道:“弟子前些时日,侥幸从他人手中购得几卷残篇,其中一卷《墨经》的散佚篇章,弟子看着有趣,便斗胆动手,将它修复了。”
修复古籍?
你一个买会元的纨绔……哦不对,你一个状元郎,还会干这个?
这可是精细到极致的手艺活,没个几十年的功力,连门都入不了!
李安生话音刚落,那个从一开始就板着脸,神情严肃的文渊阁大学士钟右,已经几步冲到石桌前,他一把就推开了前面的钱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