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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屁的！”董史看着赵千山背影，气得目瞪口呆。

断了沈知晚的粮食供应，虽一时痛快，但乃是两败俱伤之举，于他而言，是痛失一个购粮大户。

刘关张曹孙五个掌柜傻眼了，本来花钱请行首来，是想威胁拿下沈知晚，然后趁机大赚的，谁知沈知晚没降价，反而再涨百分之二十。

这叫什么事？！

他们一起拥上董史，“董掌柜，事没办成，你收我们的钱，该退给我们吧。”

董史一阵愠怒，从身上掏出钱还给他们，看着沈知晚和赵千山离去方向，咬牙恨道：“老子跟你们没完！”

……

路上。

沈知晚对赵千山道：“今日这么一闹，董史必定断了咱们的粮食供应。”

“不碍事。”赵千山道：“秦达上次到朔州送货，能避过薛富贵和朔州府尹的拦截，成功送达，已经显现出了他送货的本领。”

“我心中早有想法，下次他去朔州送货之时，顺带着采购粮食回来。”

“眼下灾情越来越严重，我打算囤下一批足够身边人吃几年的粮食备着度灾荒，酿酒的粮食也一并从朔州买回来。”

沈知晚欣赏地看着赵千山，“我想的也是这个法子，马楼县的粮食，被董史垄断，价格一日搞过一日，如果我们从朔州带粮食，比在马楼县买还便宜呢！”

“嗯！”赵千山点了点头，主要从朔州带回来是顺带，不是专门跑一趟买粮，这相当于是省了。

……

两人聊着，便到了县衙。

沈知晚去找姑姑，赵千山去找陈德江。

签押房的门开着，赵千山看到陈德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书，皱眉。

“啪！”

他一掌拍在桌面，满脸怒容道：“太过分！”

赵千山抬手，在门框上敲了敲，“笃笃笃……”

陈德江抬首，看到是赵千山，脸上怒容去了一大半，“是千山啊！快进来坐。”

赵千山进门，在离陈德江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大人，何事如此动怒？”

“哎！”陈德江叹一口气，“虎踞镇镇将，屡屡开口问我要钱粮，我这连衙役的月例都发不出了，哪里有钱给他？”

边军不归县令节制，按照法度，也不应由县衙向边军提供钱粮。

“虎踞镇镇将…”赵千山眼眸动了动，“你说的是袁智勇？”

“正是！”陈德江脸上露出一抹讶异，“你认识他？”

赵千山摇头道：“听说过，既然县里没钱，不给他便是。”

“哎！”陈德江再次叹气，无奈道：“哪有那么简单，如果袁智勇只是一个镇将，那还好办，可他家世背景强大，明里暗里不少人给我递话，要我满足袁智勇。”

“如果这些钱粮都花在边关固防上，我咬着牙也就答应了，可…这些钱，最终都是中饱私囊！”

赵千山点点头，表示理解，官场不好混，不会混的人，混到头发都掉光。

“那大人打算如何应付？”

陈德江道：“懒得应付了，总不可能去搜刮民脂民膏，来保自己的乌纱帽吧。”

赵千山面容微动，这是个好官，但只怕好官没有好结果。

“大人，我有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