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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双手被铐在身后，浑身直哆嗦，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两个公安拎着一副沉重的脚蹽进来，他的魂仿佛才回来，

两个公安把脚蹽给他戴上，这种脚蹽是没有锁的，是用螺丝固定，想摘下来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被释放，另外一种……是在枪决之后，

另一个军人拿出一部海鸥照相机，对着王富贵，不同的角度拍了十来张瞧片，然后对蒜头鼻点点头，

“王科长，拍好了！”

蒜头鼻答应一声，这时门一开，几个公安人员走了进来，看架势都是领导，领头的公安严肃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伸出右手，

“牡丹江市局李长海！”

蒜头鼻连忙立正敬礼，

“李局长好，我是哈尔滨省厅刑侦二科的王卫国。”

二人握了握手，李长海看了王富贵一眼，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王卫国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

“李局长，这人叫王富贵，据报案人曲文武说，王富贵在对他未婚妻耍流氓，他去制止，结果被踢成重伤，听省人民医院的医生说，双侧睾丸破裂，一侧永久性摘除，另一侧经过修保住了，但严重变形，永久丧失了性能力，初步鉴定为重伤二级。”

李长海点点头，严肃的说道，

“那够枪毙的了，案发地在哈尔滨吗？罪犯是逃到牡丹江？你们得到线索才来抓捕？”

王卫国有些窘迫，没想到这个李局长竟然这么认真，句句话都咄咄逼人，可他也没办法，自己是正科，人家是副处，高上一级，再说，他现在在人家的地盘，

“李局长，案发地在穆棱的周家屯，受害人伤势过重被送到省人民医院救治，所以才向省厅报的案，徐副厅长把这个案子交给了我们二科。”

李长海一听脸沉了下来，他勃然大怒，

“扯蛋！既然案子发生在牡丹江，为什么不在牡丹江报案？省厅为什么不把案子交下来？是觉得我们牡丹江公安都是废物，连这么点案子都办不了吗？”

王卫国当时就愕住了，

李长海继续大声问道，

“省厅下来行动抓人，和谁打招呼了？谁不经过班子研究私自配合的？”

李长海身后的一个中年公安一听，冷汗都下来了，他是分局副局长阎光明，他万万没想到仅仅是帮老战友一个忙，竟然惹局长生这么大的气，

另外几个公安都看着他，阎光明摘下帽子，擦了把汗，恭敬的回答，

“报告局长，我以为是配合省厅的行动，就叫人跟着去了一下……”

“胡闹！”

李长海丝毫没看脸色铁青的王卫国，而是转过头厉声叫道，

“配合？有协查通报吗？有文件吗？有介绍信吗？阎光明，你也是个老公安了，连程序都不懂？你的法律法规都学到哪里去了？”

阎光明脸上的冷汗一滴滴地流下来，他知道，局长是彻底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李长海转头对王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科长，不好意思，今天这个罪犯你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