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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糖,你放手做,爹信你。”
很快,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
许祠晏扶着父亲躺在院里的长凳上,用绳子将他的四肢牢牢固定住。
“爹,忍着点。”
姜糖酥拿着那把在火上烤过、又用烈酒擦拭过的小刀,手心全是汗。
她前世连杀鱼都不敢,如今却要亲手给人割肉。
许祠晏走到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家人担忧的视线,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糖糖,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就当是在做一道精细的淮扬菜,剔骨切片,你是最专业的。”
他温热的掌心和熟悉的调侃,像一股暖流瞬间安抚了姜糖酥紧绷的神经。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外科医生般的冷静。
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晋山死死咬着嘴里的布条,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不吭。
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流出,带着一股奇异的腥臭味。
许沐春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小脸被热气熏得通红,却始终沉默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
当许昀气喘吁吁地背着药材跑回来时,姜糖酥刚好处理完伤口。
她按照系统给出的方子,指挥着陈玉莲将几味药材捣碎,混合成墨绿色的药糊,厚厚地敷在许晋山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姜糖酥几乎虚脱,被许祠晏扶着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那药糊似乎起了作用,许晋山手臂上蔓延的黑线停止了扩散,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一家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夜深了,许晋山被安置在楼下的客房里,林清苑和陈玉莲轮流守着。
三楼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许祠晏端来一盆热水,将姜糖酥冰凉的双手放进水里,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上面早已干涸的血迹。
“糖糖,今天辛苦你了。”
姜糖酥靠在他的肩上,精神上的疲惫远胜过身体。
“阿宴,我们都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五座山不是皇恩,是催命符。”
她调出系统面板,那张远古生物图谱的残卷依旧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警告:病菌已完成初步寄生,正在向第二阶段进化。】
【第二阶段变异体将具备主动攻击性和传染性。】
【请宿主尽快找到并隔离图谱残卷,否则七日之内,整个京郊的生态系统将面临崩溃。】
姜糖酥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手脚发凉。
“阿宴,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山,找到那个源头。”
许祠晏将她冰凉的手握得更紧,清冷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凝重。
“那五座山是御赐之地,没有圣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按谋逆论处。”
“而且山中情况不明,贸然进去,无异于送死。”
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姜糖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桌上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阿宴,你说,如果这能毁了京城农作物的病菌,是咱们献给皇上的呢?”
许祠晏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
“姜总这招祸水东引,够狠,我喜欢。”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楼下却突然传来陈玉莲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大哥大嫂,你们快下来!”
“爹他……爹他身上长出红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