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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莲端着那碗翻药汤冲进暖房。
药汤散发着奇异的清香,将满屋子的血腥味彻底压了下去。
姜糖酥顾不上自己胸口隐隐作痛的伤,快步走上前接过药碗。
许祠晏动作极快地按住还在剧烈挣扎的许晋山,顺势捏开他的下颌。
汤药顺着喉管灌了进去,许晋山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奇迹就在众人眼前发生。
那些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的暗红色长毛,瞬间停止了生长,紧接着就一片片萎缩脱落。
原本盘踞在皮肤下的黑色毒线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许晋山滚烫的体温开始下降,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陈玉莲捂着嘴瘫软在床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爹这命总算是保住了,可吓死我了。”
许昀更是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天保佑。
姜糖酥看着父亲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许祠晏稳稳地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用宽大的玄色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阿昀,去帮爹再换个炭盆,看着他喝点热水。”他低声嘱咐。
“好嘞大哥,你快带大嫂去歇着,这里有我们守着。”许昀连连点头。
许祠晏不再多言,抱着她大步走向旁边的客房。
客房里早备好了炭盆,温度极高。
许祠晏将她放在床榻上,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唇边。
姜糖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她看着他湿透的里衣,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快去换了,别再引得寒毒发作。”
许祠晏抓住她作乱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手背。
“有你在,我哪里还会舍得让自己病倒。”他低声回应,深邃的眼眸里流淌着让人沉醉的眷恋。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许晋山彻底清醒过来,除了手臂上的伤口还有些疼,整个人竟觉得比受伤前还要精神百倍。
一家人围坐在暖房里,看着桌上那碗残留的金色药渣,皆是满脸心有余悸。
经此一遭,许家人对那五座荒山是彻底歇了心思,只当做是雷池不敢再踏足半步。
日子在寒冬腊月里一天天过去,许家汇的生意越发红火。
随着腊八节的临近,许沐春赶制出来的那批锦鲤盲盒正式在三楼首发。
这小丫头确实是个天生的经商苗子。
她不仅用红金相间的羊毛戳出了栩栩如生的锦鲤挂件,还在里面巧妙地缝制了陈玉莲特制的草莓香丸。
盲盒外头用精美的竹编小篓子装着,挂着印有许家汇专属徽记的木牌。
两百个盲盒刚一摆上货架,就被闻风而来的京城贵妇和千金小姐们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