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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扒拉着一把金算盘,算盘珠子被打得噼啪作响。
“大嫂说得对,这京城里的贵人最是不缺银钱,咱们这福袋就是卖个新鲜雅致。”
他将账本摊开放在红木圆桌上,指着上面一串串墨迹未干的数字。
“大嫂你看,咱们这个月的进项已经统算出来了,除去买荒山和雇长工的开销,现银足足有四千二百两了。”
四千二百两,这在京城里足够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外加几十亩良田了。
姜糖酥看着账本上那漂亮的盈余,心里那股踏实的安稳感简直要溢出来。
有了这笔钱,他们许家算是彻底在这京城里站稳了脚跟。
傍晚时分,大雪停了,西郊农庄的马车踩着厚厚的积雪停在了铺子门口。
许晋山穿着厚实的羊皮袄子,拍打着身上的雪花走进了大堂。
林清苑赶忙迎上前,接过他脱下的袄子,递上一盏热腾腾的姜茶。
“落雁山那边的畜生们可都还好,这天寒地冻的可别冻坏了。”
许晋山灌了一大口姜茶,憨厚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着呢,阿糖教咱们搭的那种半地下羊圈真是绝了,里头暖和得很。”
“上万头羊羔在里头吃着那叫什么青贮的草料,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连只生病的都没有。”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生怕被旁人听去这发家致富的秘诀。
姜糖酥坐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发笑,那可是系统商城里出品的高级抗寒建筑图纸。
夜色渐深,大堂里的食客散尽,伙计们开始打扫卫生锁门打烊。
姜糖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独自上了三楼暖阁,准备把今日没画完的图纸补齐。
推开雕花木门,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极旺,驱散了满室的寒气。
许祠晏正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借着昏黄的烛火翻看。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几根银色的修竹,整个人透着股清冷绝尘的书卷气。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眸稳稳落在姜糖酥身上。
“姜总今日巡视领地辛苦了,要不要我这个账房先生给你按按肩膀。”
他放下手里的书卷,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现代调侃。
姜糖酥被他这声姜总叫得心头一跳,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
自从知道他就是那个让她暗恋了多年的学霸许今祠,她面对他时便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她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大状元这服务态度倒是极好,不过本老板今日乏得很,就想喝杯你亲手泡的茶。”
许祠晏轻笑一声,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拎起一旁的紫砂小壶,动作优雅地斟了一杯热茶。
清透的茶水在杯中翻滚,散发着淡淡的龙井香气。
他端起茶杯递到她唇边,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顺势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既然姜总点名要我伺候,那我是不是该讨要点额外的报酬。”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糖酥的耳畔,带着一股好闻的墨香。
姜糖酥被他这靠近惹得呼吸一促,腰间那只滚烫的手掌温度烫得吓人。
这男人顶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撩拨起人来简直是信手拈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光天化日的就耍流氓。”
她嘟囔了一句,顺着他的手抿了一口茶水,却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许祠晏看着她红润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前世他满心愧疚与遗憾,看着她在冰冷的水底一点点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