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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跟在后头,姿态还是那般闲适,但熟悉他的林纫芝还是看出动作间比往日快了几分。
俞维康把两个外甥揽到怀里,揉揉这个的头发,又捏捏那个的脸蛋。
“都长成大宝宝了,有没有想舅舅?”
“想!”西西答得响亮。
白白抿唇笑笑没说话,小脑袋在俞维康脖颈处蹭了蹭。
俞维康心里不自觉塌陷一大块,他之前还担心这么久不见,孩子跟他生分了。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娘家舅亲。
芝芝的宝宝和她一样是乖巧的小棉袄。
到家见到舅舅舅妈,林纫芝母子三人又是一番寒暄。
林纫芝打趣道:“幸好舅舅你们来了,不然我这个女儿恐怕这周末又见不到咱们俞董了。”
舅舅俞青淮含笑看了妹妹一眼:“年轻时候我和杳杳忙得团团转,反而纹心你是一到下班时间绝不在绣研所多呆一分钟,没想到现在事业心属你最强。”
舅妈钟杳拉过外甥女的手:“芝芝你放心,单位给我们分的房离中关村不远,我平时会多过来几趟的,免得你妈妈忙起工作来就不顾身体。”
近年来上面愈发重视发展现代医药和传统医药,今年又有十多名老中医联名上书呼吁建立独立的中医管理体系。
建制不难,但做什么大事总得有一位领军人物。
眼下无论是卫生部、中医学会还是各大中医院校,牛人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力压群雄的。
上面自然而然想到了一个人。
在国内中医界,论声望还有谁比得上俞一剂的后人?
于是一纸调令,俞青淮从苏城调到京市,担任卫生部中医司的司长。
钟杳的工作关系也同步转到协和,担任副院长;俞维康则是调入301解放军总医院,目前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
白白双手托着一个长条的木匣,走到俞青淮面前:“舅爷爷,这是白白和姐姐送您的见面礼。”
“哦?”俞青淮挑眉。
其余人好奇地凑上前,里头的字画卷轴轻轻打开,上面写着几个行云流水的楷书:进部之星。
俞维康哈哈大笑,大力拍了下他爸胳膊:“白白没说错,您这是真进部。”
俞青淮也忍俊不禁,认真和两个外甥孙道谢。
他决定明天就把这幅字挂到办公室去,让所有人看看他们俞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书法就可见风骨了。
俞纹心亲了亲怀里的外孙女:“外婆怎么瞧着那上面只有弟弟的字呀?”
西西理直气壮:“是一起准备的呀,西西给弟弟磨墨了,磨得可辛苦了。”
说着真觉得自己吃了大苦头,举着手撒娇要外婆给她呼呼。
林纫芝含笑看着女儿,忍不住摇摇头。
西西除了常规锻炼外,日常是个很爱享受的性子,十分会心疼自己。
说说笑笑间便到了饭点,俞纹心和钟杳姑嫂俩进了厨房忙活。
林纫芝便和舅舅去书房谈工作,虽然俞青淮不参与愉纫的管理,但是作为幕后股东之一,一些东西还是得知晓的。
唯一的大闲人俞维康带着西西白白去楼下公园转悠。
阳光被梧桐叶筛成一地碎金,蝉鸣在头顶拉得又长又懒。
俞维康一手牵着一个,手臂小幅度地摇啊摇,慢悠悠地沿着林荫道走。
刚绕过花坛,迎面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在看清西西白白的那一刻,明显顿了下,然后直直朝三人走过来。
俞维康压低声音问:“认识的?”
白白轻嗯了声。
少年是中关村有名的小神童,先前和西西白白没打过交道,双方是在前段时间的数学竞赛领奖台上才真正相识。
俞维康了然,这是心里不服气来宣战的?
回力白球鞋停在三人面前,小少年抿了抿嘴:“林熹微、周既白,我从来没有拿过第二名。”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紧紧盯着西西白白的脸,像要从他们的微表情里分析出什么。
西西懵懵地挠挠头:“你确实没拿过第二名啊,现在不是第三吗?”
她和弟弟并列第一,再往下就是第三了呀。
少年的脸肉眼可见得变成了个调色盘,从红变成青又变为紫。
“你、你……欺人太甚!”
西西小眉毛蹙起,气鼓鼓地辩解:“西西不欺负人的!”
“你还骂我不是人?!”
小少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张了张口就要骂回来,可发现自己好像不会骂人,更加生气了。
狠狠瞪了西西一眼,连带着白白也给瞪了眼,然后才咬着后槽牙走了。
俞维康使劲憋着笑,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西西转过头来,关心地看着他:“舅舅,你脸怎么了?”
俞维康肩膀抖了抖:“没、没事。”
明明回来后还没见过妹夫,但又好像已经见到了。
白白看了眼舅舅,又看了看少年远去的方向,嘴角的梨涡悄悄加深了。
公园里有座水泥砌成的大象滑梯,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地方。
一个个排着队从大象屁股后面的楼梯爬上去,再从鼻子里“嗖”地滑下来,亮晶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西西和白白也喜欢,每次来外公外婆家必定会来玩。
姐弟俩欢喜地站到了队伍末尾。
前面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谁滑得快、谁滑得远,没人注意他们。
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孩突然从旁边蹿过来,二话不说就往队伍中间挤,正好插在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前面。
那小姑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角,没敢吭声。前面的几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唇。
西西小眉毛蹙起,走上前拍那个男孩的肩膀,大声指出来:“你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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