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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妹来了之后，师尊眼里再没有弟子。才会让弟子做了这等猪狗不如的事……”

“可昨夜弟子给师尊渡灵力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哪怕废了修为，哪怕师尊杀了我，只要师尊活着就好。”

石室里又静下来。

沈微澜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心里却在算账。

这些事，一半是原主记忆里的真事，一半是她现编的。

海王的求生欲，不得不服。

晏清霄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你可知，云霄宗规，欺师灭祖者，逐出师门，废去修为，魂断斩妖台，身扔万蛇窟。”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

“请师尊责罚。”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求生的欲望，只有一片沉寂的灰败。

“求师尊按宗规处置，将弟子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方能洗刷师尊的清誉，方能还宗门一个清净。”

晏清霄想过她会狡辩，会哭闹，会求饶。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求死。

这让他积攒了一夜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宣泄。

她仰着头，直视着他。

“师尊，您知道吗？”

沈微澜自顾自地了下去。

“弟子很忮忌，忮忌得快要疯了。”

“弟子忮忌陆瑶师妹，忮忌她天生剑骨，忮忌她能轻易得到您的称赞。”

“更忮忌她……能那般纯粹地，站在您的身边，接受您所有的关怀。”

她的话语如泣如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忏悔。

“师尊的目光，师尊的温柔，从前都是我的。”

“可她来了之后，就什么都变了。”

“您会对着她笑，会亲自指点她剑法，会为她寻来天材地宝筑基。”

“而我呢？”

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心口，泪水流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