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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你我恩断义绝。若再敢有分毫纠缠算计，本尊绝不手下留情。”

沈微澜伏在玉床边缘，没有反驳。

她直起身，端端正正地磕下三个头。额头撞在寒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弟子，谢师尊不杀之恩。”

她起身，转身走向洞府大门，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厚重的石门开启，合拢。

洞府内空荡荡的，只剩一地碎布和玉床边缘的血迹。

晏清霄站在原地。

他修习无情道，心境早该是一潭死水。可方才她磕完头毅然离去的背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疯子。

……

清晨的山风透着寒意。

沈微澜拖着酸软的身子，按脑中记忆顺着石阶往下走。

还没走出多远，迎面撞上几个结伴晨练的外门弟子。

看到沈微澜这副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的模样，几人的嘲笑声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哟，快看，那不是剑尊的大徒弟吗？这副鬼样子，肯定又去倒贴被赶出来了。”

“真够不要脸的，天天往清霄仙尊的洞府里钻。”

一个脸圆圆的弟子满脸怨愤。

“她还要不要脸！上个月为了给仙尊熬十全大补汤，把我养了三年的灵尾鸡全炖了！那是我攒着换筑基丹的钱！”

旁边的高个子弟子跟着附和。

“你那算个屁。前天她把炼丹房的火玉偷去给仙尊暖床，结果火玉灵气外泄，把整个炼丹房炸翻了天。咱们外门跟着啃了一个月辟谷丹，嘴里淡出个鸟来！”

“人家有个好爹妈呗。谁让她爹娘当年替仙尊挡了天劫灰飞烟灭呢。仙尊重情重义，才收了她这个五行废灵根当亲传大弟子。要不是这层关系，她这种资质连外门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话一字不全钻进沈微澜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