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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后山寒洞找你，你不在！我在各个执事堂转了一圈，你也不在！”

季明钰大步跨过门槛，直冲内室。

“瑶儿师妹好心去正殿给师尊送清心汤，回来就一个人躲在房里掉眼泪！我问谁欺负了她，她还替你遮掩。除了你，这云霄峰上还有谁会去为难她？”

他越骂火气越大。

“现在你又把瑶儿的东西全扔出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微澜躺在温玉床上没动。

她咽下嘴里的葡萄，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这个咋咋呼呼的师弟，是陆瑶最忠心的一条狗。只要陆瑶红一红眼眶，季明钰就能提剑替她扫平一切障碍。

只是人心易变。

那是陆瑶还没上山的时候。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练剑累了，会偷偷跑到她的洞府外，献宝似的递上一颗刚摘的灵果，脸颊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利索，只会结结巴巴地喊：“沈……沈师姐，这个……给你！”

他会因为她一句夸奖，傻乐一整天。

他会跟在她身后，信誓旦旦地：“师姐，等我长大了，换我来保护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曾几何时，这把陆瑶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曾是跟在原主身后，满心满眼都是崇拜和孺慕的尾巴。

自从陆瑶来了，一切都变了。

他用一种极致厌恶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顿地：“沈微澜，你真让我恶心。”

“完了吗。”

沈微澜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葡萄汁水。

“完就滚出去，顺便把外头那堆垃圾带走。占着我的屋子，我还嫌她弄脏了我的地界。”

季明钰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

平时沈微澜虽然跋扈，但好歹还会在乎同门师兄弟的看法，偶尔还会因为晏清霄的责骂而心虚。

今日怎么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他右手握住剑柄，呛啷一声拔出纯阳剑，赤红的剑尖直指沈微澜。

“你把瑶儿的琴弄坏了，今日必须去给她道歉！否则我砸了你这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