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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明钰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差点气结，“你是不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回去洗洗睡吧。”沈微澜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内室走，“明天早上考核见。记得带上你烤的灵薯，我当早饭吃。”

季明钰看着那道晃晃悠悠的背影，崩溃地抓了一把头发。

这女人肯定是破罐子破摔了！

自己还不想死！

......

云霄峰主殿，玄冰室。

晏清霄盘膝坐于寒玉髓打造的蒲团上。

周遭寒气氤氲，他的呼吸绵长平稳，无情道真气在经脉中顺畅游走。

今日在授道堂，他中途离去，并非外人揣测的那般动怒。

修习无情道数百年，他的心境极少起波澜。

“未曾深情，何谈忘情。”

这八个字在空旷的大殿内低低响起，是晏清霄的嗓音。

他没有继续打坐，伸手拨弄了一下案几上的白玉香炉。

往日里，他只当沈微澜是个被宠坏、行事荒唐的顽劣徒弟。满脑子痴缠偏执，甚至不惜在寒洞内对他用下三滥的手段。

可今日这番言论，倒让他生出几分不同的考量。

把一通离经叛道的行径，用求道的外衣裹得严严实实。

此等剑走偏锋的悟道方式，虽不合正统，却也算是有几分胆识。

他不打算深究。既然她已经想通，这云霄宗亲传大弟子的位置，便继续留着。

大门被推开，顾长风一身白衣，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