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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倏然一白。
是合欢宗的追兵。
不,不对。
合欢宗养的妖兽的气息不会这么强大。
那个女人,此刻独自一人在房间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正房的方向看去,心脏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她有危险。
他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那间弥漫着妖气的正房。
“砰。”
一声巨响,门板应声而开。
门被踹开的瞬间,谢临川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咒法定在了原地。
他预想中血腥的搏斗场面没有出现。
昏暗的内室里,满目皆是旖旎的红色。
谢临川早就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满腹算计的女人。可看到这幅画面,胸口还是传来一阵近乎窒息的闷痛。
他那点可笑的,想要拼死保护她的念头,在她看来,恐怕就像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自己这个曾经名动北域的合欢宗圣子,在她眼里,竟然连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宠都比不上。
她宁愿要一只狐狸,都不愿意碰他一下。
谢临川站在原地,指节攥得泛白。
可他的目光根本无法从沈微澜那张失神的脸上移开。
他明明应该觉得耻辱、觉得恶心。
可心底那股被合欢宗功法压抑的阴暗念头,却像毒草一样疯长。
喉结滚动。
如果…
是他呢?
他猛地转身出去,关上房门。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软倒下去。
他亲手踹开的门,此刻被他自己慌乱地拉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门内,那靡丽的画面,那声声入骨的嘤咛,像最恶毒的魔咒,在他识海里反复冲刷。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他。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明明该觉得恶心,明明该唾弃这个女人的不知廉耻。
可身体深处,那被他死死压制的合欢宗功法,却在此刻彻底沸腾,比任何一次反噬都来得凶猛。
霸道的情欲如烈火烹油,在他四肢百骸疯狂流窜,灼烧着他的理智。
【叮。】
【系统检测到天命男主谢临川情绪值突破阈值,合欢宗功法反噬加剧,积分+2000。】
沈微澜的识海里,系统提示音几乎要炸开。
【宿主。这破碎美人经脉都快爆了。】
沈微澜在识海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合欢宗圣子嘛,没点特殊癖好怎么当圣子。既然他喜欢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通过那道门缝,清晰地钻进谢临川的耳朵里。
忮忌。
是铺天盖地的忮忌。
他甚至忮忌那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骚狐狸,能如此名正言顺地,用这种亲密的称呼。
凭什么。
谢临川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气。
他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火蛇在乱窜,整个人滚烫得吓人。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只能靠着门框,狼狈地滑坐在地。
【宿主,他真的要炸了。】
系统发出了最后警告。
沈微澜分出一缕心神,通过系统的水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真可怜。
但也真带劲。
她最喜欢看这种高傲的美人,被碾碎自尊,在泥泞里挣扎的模样。
不过,玩归玩,可不能真把人玩坏了。
毕竟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沈微澜心念一动,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冰系灵力,悄无声息地穿过门缝,精准地射入谢临川的后心。
那缕灵力并未攻击,而是如同一只冰凉的手,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暴走的燥热。
极致的酥麻与清凉,从后心蔓延至全身。
“……”
谢临川抗拒这份充满羞辱意味的施舍。
可他的身体,却在冰冷的抚慰下,可耻地,诚实地放松下来。
就像久旱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甘霖。
他知道自己下贱,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
可他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灵力的施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院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媳妇儿。我回来啦。”
萧绝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兴冲冲地朝着正房跑来。
“你看,你要的那些什么朱砂、兽血,我全给你买回来了,都是顶好的。今晚咱们就把那什么阵布下,把合欢宗那帮龟孙子一锅端了。”
人未到,声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