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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总是这般大呼叫，难怪师姐嫌你烦。我看这位师兄满脸恼怒，想必是觉得师姐身边有了别人，伤了你的颜面？”

顾长风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谢临川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专往最痛的地方扎。

“真让人想不通。若是真的爱慕师姐，不是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甘之如饴吗？”

“我就一点也不介意师姐是否有别的道侣。”

他抬起脸，主动去蹭沈微澜的掌心。

“我只想要师姐这个人。只要能留在师姐身边伺候，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什么名分都不求。”

谢临川转头看向顾长风。

“而师兄你呢？你口口声声不能没有师姐，心里却满是占有与不甘。你介意这介意那，连别人碰她一下你都受不了。你这样，怎么配爱她？”

一字一句。

诛心。

顾长风愣在当场。

脸彻底失去血色。

离经叛道！

偏偏对方得理直气壮，甚至稳稳踩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他衬托成肚量狭、只图私欲的伪君子。

沈微澜听得想笑。

不愧是合欢宗曾经的圣子，这以退为进、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炉火纯青。

她屈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沿。

“行，不想走是吧？”

顾长风脑子里乱作一团。

他很后悔。

若是今天没有撞破就好了。

若是他老老实实在剑冢待着，等他出来，他还能和她继续下去。

若是....若是....

可是没有若是.......

可如今撞破了，他已无法回头。

他早就是沈微澜的了。

让他走，让他把她拱手让人，根本不可能。

那些圣贤书、那些清规戒律，在这一刻被忮忌和恐慌撕得粉碎。

或许，他骨子里早就烂透了，早就成了一个为了她可以抛弃一切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