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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們能否救一救婉心?”
靜檀看着懷中氣息漸弱的婉心,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昙悟聞言,不由頓了頓。
“她是狐妖。”
“可是,她是為了救我受傷。”靜檀的目光中滿是堅持。
昙悟站在原地,沒有吭聲,但是他的行為在表示拒絕。
夏茶走上前,從神筆空間裏取出一顆丹藥遞過去。
“多謝。”
靜檀伸手接過丹藥,用手指捏碎了喂給受傷的婉心。婉心赤色的皮毛仍帶着焦痕,呼吸微弱如游絲。丹藥沾上她唇縫時,她喉間發出一聲嗚咽,睫毛顫動如蝶翼,胸口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血痂剝落處露出新生的粉肉。心口處又痛又癢,她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別動。”靜檀用僧袍裹住她顫抖的身體,指尖觸到她細細的脖頸。婉心卻猛地睜開眼,瞳孔因恐懼縮成細線。
她看到一位面容俊美如玉的僧人站在三步之外,周身佛光如烈日灼目,梵文在光中流轉如鎖鏈。
好可怕的佛光!
她掙紮着想要逃跑,卻被靜檀雙臂箍住,僧衣下傳來他急促的心跳:“你傷口剛剛愈合,不要動來動去,會裂開的。”
昙悟聞言,冷聲道:“靜檀,此妖雖救了你,但終究是妖邪。”
“在佛宗之域,但凡害人被抓住的妖邪都要送入金光寺懲戒。”
靜檀低下頭,僧衣下擺與婉心垂下來的狐尾輕輕貼在一起:“我知道。”他聲音輕得像嘆息,卻讓懷中的婉心窒了窒。
天亮後,三人一妖一起前往金光寺。婉心起初蜷在靜檀懷中,狐耳緊貼他的胸口,昙悟偶爾經過時帶起的風都讓她炸毛。
直到夏茶看她可愛,指尖捏着供果遞到她嘴邊:“吃吧。”婉心猶豫着舔了舔,甜味沖淡了血腥氣。她開始試探性地用頭蹭了蹭夏茶的手指,接着用尾巴卷起供果抛向昙悟,見對方只是皺眉未動怒,膽子便肥了幾分。
三日後,婉心在靜檀膝頭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變回人形。她開始跟在夏茶身後,不敢跟昙悟有任何接觸。
暮色如墨,将通往金光寺的山徑染得愈發幽深。婉心縮在靜檀身後,赤色狐尾不安地掃過他的僧衣,每一片落葉的簌簌聲都讓她驚跳。離金光寺越近,她越維持不住人形。因為緊張害怕,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摳進靜檀手腕,留下幾道淡紅的痕。靜檀臉上也露出擔憂之色,他時不時擡眼望向昙悟,眼底藏着心事。
夏茶走在最前,青衫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終是忍不住問昙悟:“金光寺會如何對待妖邪?”她聲音清冷如泉,卻讓婉心猛地僵住。
昙悟停下腳步,袖中玉葫蘆泛起微光,他冷聲道:“罪大惡極者,直接誅滅;罪名較輕,未沾人命的,在寺裏關幾年便放了。”
婉心聞言,踉跄一步,險些跌倒。
“我沒害過人!”她的聲音尖利如幼獸哀鳴,她撲到夏茶跟前,雙手死死抓住對方衣角,赤色狐瞳盈滿淚水,“我從未傷過任何人!”她的尾巴不安地甩動,卷起幾片枯葉。
靜檀喉結滾動,想說些什麽,卻只擠出一句:“她救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