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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慧明
金長老看到鼠妖和婉心走出戒律堂,發出長長的嘆息:“妖邪終是妖邪,縱有善念,妖性也難以除去。”
話音剛落,他朝昙悟身後的夏茶看過去。
“這位女施主怎麽一直跟着佛子,金光寺戒律森嚴,女施主還是不要離佛子太近。”
夏茶的目光掃過高臺上的那堆灰燼,那是水妖、蛇妖與狐妖的殘骸,此刻正被戒律堂的僧人用竹帚輕輕掃入角落。她聽出了金長老話中的威脅,不僅是告誡,更是對昙悟清譽的維護,仿佛她多靠近一步,便會玷污這佛宗聖地的純淨。她指尖無意識地握緊神筆,臉色變得僵硬起來。
昙悟立刻出聲,聲音清朗:“金長老,她是來看金蓮盛會的,只是與我同行而已。”他雖未回頭,卻似感知到夏茶的緊繃,直接接過話頭。
金長老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目光冷冷地審視夏茶:“最好是這樣,女施主,金光寺有許多面向香客免費入住的屋舍,老衲幫你安排。”他指尖輕點,殿外便浮現出幾間簡樸屋舍的虛影,竹籬茅檐,隐在松林深處。
夏茶卻搖頭,聲音清冷:“不用了,住處我自己找。”她不願在金長老眼皮子底下生活,那屋舍雖免費,卻如無形的牢籠,讓她想起婉心被金剛圈束縛的腕間寒意。
金長老見狀,不再多言,轉而望向昙悟,聲音轉為平和:“老衲有事要同佛子商量,兩位請便。”言罷,他擡手虛引,逐客之意已明。
靜檀率先行了一禮,步伐沉穩地走出戒律堂,他的佛珠在手中輕轉,似在默誦經文以平複心神。夏茶最後看了佛子一眼,見他臉上平靜無波,仿佛什麽事都不能擾動他分毫。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轉身跟上靜檀,步出這肅穆的殿堂。
“佛子”金長老看着夏茶離開的背影,聲音如古鐘般在昙悟的耳邊回蕩:“那位女施主對你心思不純,請你一定要恪守清規。”
昙悟聞言,心頭一跳,他雙手合十,低聲道:“我知曉。”
他的面上雖然一派沉靜,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夏茶剛才拒絕了金長老安排的免費屋舍,此時此刻也不知去了何處?這份不安如藤蔓般纏繞着他,讓金長老後續念叨的戒律清規,在他聽來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卻說夏茶出了戒律堂,跟靜檀告別後,便獨自在寺中轉悠。暮色漸濃時,她漫步于寺外的繁華小鎮。這裏的煙火氣與佛光交織,供果的甜香彌漫街巷。她尋了一處簡樸小院租下,竹影搖曳的院落成了她暫時的避風港。次日,她到金光寺轉了一圈,沒有見到昙悟。出了金光寺後她去了小鎮上的集市,見有人售賣手繪佛像,她心頭一動,買了幾張作為樣本。回到小院,她伏案揮毫,沒多久,畫了厚厚一沓佛像。金色的佛陀虛影時不時浮現在小院中,讓這簡陋小院生出一絲禪意。
翌日,她去集市上擺攤。剛把畫擺出來,攤位前就圍滿了人。佛像栩栩如生,引得香客争相購買,沒多久便銷售一空。
夏茶将沉甸甸的一袋供果收入神筆空間,正收拾攤位準備回院,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手持一張她畫的佛像,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着素衣僧衣,留着長發,眉宇間透着儒雅,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堅定:“敢問姑娘,這佛像是何人所畫?”
“這是我自己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