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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茶瞳孔驟縮,忍不住握緊手中的神筆。
燭火輕輕搖曳,将中央高臺染成一片昏黃。一百鞭過後,靜檀的僧袍已被血浸透,黏在深可見骨的鞭痕上,每一道傷口都泛着紫黑,邊緣凝結的血痂被新滲出的血珠頂破,順着脊背蜿蜒而下,在高臺上積成一小灘暗紅。他跪在血泊中,脊背挺直如松,卻因劇痛而微微顫抖,額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落,滴在高臺上。
婉心死死盯着靜檀,眼中滿是心疼,仿佛每一鞭都抽在她心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吼,雙手徒勞地抓向鎖鏈,勒得手腕血肉模糊。
金長老白眉微挑,指尖輕點,冷聲道:“狐妖婉心,用狐媚之術辱我金光寺清譽,先受火刑,之後流放佛棄之地!”
“不要……都是我的錯……請饒恕她!”靜檀聞言,猛地掙紮起身,卻被身旁兩名壯碩僧人死死按回血泊中。他咬破嘴唇,鮮血混着淚水滾落,嘶吼聲在殿內回蕩:“她無罪!是我執迷不悟!”
“行刑!”
金長老指尖輕點,一團紅色火焰從高臺升騰而起,瞬間将婉心包裹。鎖鏈被灼燒得通紅,婉心在火焰中化作原形。她痛苦地在高臺上翻滾,豔麗的紅色皮毛在火焰中逐漸焦黑,之後蜷縮成一團,奄奄一息。
“婉心!”靜檀雙目赤紅,拼盡全力掙紮,卻被僧人壓得動彈不得。
金長老拂袖站起身:“來人,把靜檀帶下去!把狐妖婉心送去佛棄之地!”兩名僧人上前,将靜檀架起,拖向殿外;另一名僧人則用鐵鈎勾住婉心身上的鎖鏈,将她拖下高臺。
殿內鴉雀無聲,唯有婉心微弱的嗚咽。金長老的目光冰冷,再次朝夏茶看了過來。
“金光寺的戒律不容違反,大家好自為之。”他的聲音在殿內回蕩,仿佛在宣告一場無聲的警告。
夏茶握緊手中的神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望着婉心被拖走的焦黑身影,再看向靜檀被架離時那絕望的眼神,還有身旁兩位修為高深莫測的長老,心中升騰起怒意。
金長老這是在警告她啊!
從戒律堂回來,夏茶沒有理會其餘畫師好奇的眼神,開始專注畫畫。
是夜,主殿內燭火昏黃,映照着橫七豎八躺在地板上的畫師,他們或蜷縮在角落,或倚着案幾沉睡,呼吸聲在寂靜中交織成一片。夏茶剛将香案後的牆壁畫完,正準備往邊上移動,繼續繪制下一幅佛像。一道細小的腳步聲從佛像的陰影裏傳來,輕得幾乎被燭火的噼啪聲淹沒。
夏茶握緊神筆,屏息凝神,悄悄探過頭去。只見原本被金長老關起來的靜檀身上纏着層層紗布,血跡在素白布料上暈開,如同暗紅的梅花。他隐在佛像的陰影裏,面容蒼白,嘴唇上毫無血色。
夏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一驚。她輕輕移步,盡量不驚動沉睡的畫師,走過去。靜檀看到她靠近,壓低聲音道:“夏施主,你那裏還有療傷的丹藥嗎?婉心傷得很重,藥師殿我進不去,只能來找你。”
夏茶從神筆空間裏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靜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