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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主的話音落下,廳內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如意與天海乙身上。
白如意應聲而出,白色星紋八卦袍在燈光下漾開淺淡的光暈。她玉手輕揮,兩枚拳頭大小的天機石便從袖中飄出,懸在身前半空中。那石頭通體幽黑,表面布滿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是夜空中的星河,又似某種古老的咒文,此刻正微微震顫,散發出隐晦的天機波動。
她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阖,指尖掐出複雜的推演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随着她的動作,天機石上的銀紋驟然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在石面上飛速游走、交織,漸漸形成一幅模糊的圖畫。
一旁的天海乙也不敢耽擱,他臉上還帶着未褪的惶恐,卻強定心神,雙手快速翻動。三只琥珀色龜殼應聲飛起,龜殼上的紋路深邃如淵。它們在空中圍成一個三角,懸空旋轉,每轉一圈,龜殼上的紋路便亮上一分,隐隐有玄奧的卦象在其間生成。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雙手法訣變換不停,口中的推演咒語帶着一絲顫抖,顯然是既緊張又擔憂。
“起!”白如意陡然睜眼,清喝一聲。兩枚天機石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銀光,圖畫瞬間清晰起來,可圖中代表魔眼的那團黑影卻模糊不清,如同被迷霧籠罩。天海乙也同時大喝:“顯!”三只龜殼齊齊停下,龜殼翻轉,露出刻着卦象的一面,可卦象紊亂,線條扭曲,竟看不出半分端倪。
“不對勁!”白如意眉頭緊鎖,指尖再次掐訣,天機石飛速旋轉,銀紋瘋狂湧動,試圖沖破那層迷霧。天海乙也咬着牙,雙手運力,龜殼上的靈氣暴漲,琥珀色光芒幾乎要将整個大廳籠罩,可紊亂的卦象依舊沒有半分好轉,反而随着他的運力,龜殼開始劇烈震顫,像是在抗拒着什麽。
廳內的衆人看得心焦。
夏茶手中的神筆不自覺地握緊,辛雲時按在劍柄上的手青筋凸起,目光死死盯着那幾近失控的天機石與龜殼。夜叉眉宇間露出凝重之色,那名散修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抱着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婉歌則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捂住腹部,眼中滿是恐懼,她感覺到腹中有股力量似乎在抗拒推演。
鶴城主坐在軟榻上,雙目微眯,深邃的目光穿透重重光影,落在白如意與天海乙的推演之物上。她指尖輕輕敲擊着榻沿,每一次敲擊都像是敲在衆人的心尖上。
“魔眼似乎在抗拒推演”她緩緩開口,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白如意與天海乙聞言,同時停下動作。天機石的銀光漸漸黯淡,龜殼也緩緩落下。
“鶴城主”白如意輕嘆一聲:“我無法推演出魔眼的下落。”
天海乙也跟着點頭,聲音沙啞:“我的龜殼卦象全亂,根本算不出它的去向……。”
鶴城主聞言,冷冷一笑,聲音帶着洞悉一切的沉穩:“推演不出來,那說明它還在婉歌身上,借由她腹中胎兒的氣息遮掩行跡,模糊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