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三根勢如破竹的雪白翎羽,尖端距離天海乙的後背僅差毫厘,卻硬生生被這道憑空出現的金色字符死死攔住。它們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尖端劇烈地嗡鳴震顫,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強大的沖擊力讓金色的“定”字符也微微蕩漾,邊緣泛起漣漪般的光波,但終究是穩穩地将其禁锢在了半空。
“放肆!!”
一聲飽含驚怒的厲喝如同驚雷般炸響,鶴城主那張原本慈祥溫和的臉龐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猛地側身,銳利如刀的眼神狠狠刺向一旁的夏茶。
夏茶站在幾步之外,白皙的右手緊緊握着神筆。她迎着鶴城主暴怒的目光,鼓起勇氣說道:“鶴婆婆,婉歌腹中胎兒尚未出生,難辨是人是魔。如此……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便要誅殺,未免太過殘忍。他們……罪不至死……”
幾乎在夏茶開口的同時,夜叉一個閃身擋在夏茶與暴怒的鶴城主之間。夏茶話音剛落,他就雙手抱拳勸道:“鶴城主息怒,婉歌腹中的胎兒還未出生,如今天機模糊,我們都不能确定他是否是魔胎,還請城主三思而行。”
夜叉的話語非但沒有平息鶴城主的怒火,反而讓其怒火更甚。她周身寒意暴漲,冰冷的視線掃過被定住的羽毛,護妻的天海乙,驚恐的婉歌,倔強的夏茶和勸解的夜叉,最終定格在虛空,帶着不容置喙的鐵血意志。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心頭:“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域主之令,便是天條。魔族血脈,無論老幼,無論是否成型,皆是禍根。今日這胎兒不除,來日便是大患。爾等再敢阻撓,休怪本城主連你們一并懲戒!”
她的話語帶着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身上的仙鶴羽衣無風自動,散發出更加恐怖的威壓,顯然已處于爆發的邊緣。被定住的三根羽毛在金符的禁锢下掙紮得愈發劇烈,發出刺耳的嗡鳴,金色的符文光芒也随之急促閃爍,似乎随時有崩潰的可能。大廳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空氣凝固如鐵,只剩下衆人沉重的心跳聲。
天海乙将婉歌護得更緊,指節已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鶴城主的決心,也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也不知道拼死一搏,能否護住懷中的妻兒。
夏茶握着神筆的手又緊了緊,她看着鶴城主眼中的決絕,又看了看天海乙和婉歌眼中的絕望,深吸一口氣,往前踏出一步:“鶴婆婆,請你收回成命!”
夜叉也上前一步,與夏茶并肩而立:“還請鶴婆婆收回成命。”
見夏茶和夜叉極力要保下婉歌腹中的胎兒,辛雲時也走上前道:“鶴城主,這胎兒無辜,還請收回成命。”
辛雲時的聲音剛落,白如意深吸一口氣,蓮步輕移上前,白色星紋八卦袍的下擺掃過地板:“鶴城主,婉歌她……”
話未說完,鶴城主忽然揚頭大笑起來。那笑聲不似先前那般怒不可遏,倒帶着幾分久未逢樂的暢快,震得檐下的宮燈輕輕晃動。她臉上的怒色如潮水般褪去,眼角的皺紋因笑意擠在一起,竟透出幾分慈祥:“天星城多久沒這麽熱鬧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域主帶着小夜叉來觀星塔推演天象,一群小家夥在塔外追着仙鶴跑……”
衆人皆是一怔,沒料到鶴城主的怒氣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消解。天海乙抱着婉歌的手微微松了些,卻依舊不敢放松警惕,目光緊緊鎖在鶴城主身上。夏茶緊緊握着神筆,心底倒是一松。
鶴城主笑夠了,擡手捋了捋銀白的鬓發,目光掃過面前并肩而立的四人。夏茶握着神筆的手還帶着緊張的微顫,夜叉負手而立,眼底含着懷念,辛雲時面上帶着輕松的笑容,白如意則咬着唇,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緊繃中緩過神。
鶴城主忽然斂了笑,語氣雖依舊帶着幾分威嚴,卻沒了先前的凜冽:“既然你們都要保這胎兒的性命,那我便賣你們一個面子。”
衆人剛要松口氣,卻聽她話鋒一轉:“從今日起,你們便守在婉歌身邊。她腹中胎兒出生後,不管是人是魔,是善是惡,都由你們處置。若他日這孩子真成了禍患,唯你們是問!”
話音落下,她袍袖猛地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瞬間包裹住衆人。衆人只覺眼前光影流轉,下一秒,雙腳便踏上了一片微涼的石地。
擡眼望去,只見眼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塔身上刻滿了流轉的星紋,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銀光。塔前的空地上,幾株老松虬勁挺拔,松針上還沾着夜露,空氣裏滿是清冽的草木氣息。此地,正是天星城最高處的觀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