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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偏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山風也涼了起來,吹得樹葉沙沙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空曠得讓天星子心裏發毛。他摸了摸肚子,下午吃的桂花糕早就消化完了,可一想到娘親看到花時的笑容,又攥緊了小銅鏟。
山風吹得天星子額前碎發亂飛,他站在崖邊,眼睛直勾勾盯着石縫裏一株蘭花。花瓣是近乎透明的冰藍色,脈絡裏流轉着細碎的銀輝,風一吹,連香氣都裹着淡淡的光,飄得滿崖都是。
“好漂亮的花,娘肯定會喜歡的。”天星子小聲嘀咕着,腳尖試探着踩向崖邊凸起的一塊石頭。那石頭只比他的巴掌大一點,上面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他咬着唇,慢慢往前傾身,小胳膊努力伸長,指尖離那片泛着光的花葉越來越近。
就在指腹剛觸到花瓣的瞬間,腳下的青苔突然一滑,天星子只覺得腳踝一空,身體猛地往後仰。他下意識地去抓崖邊的雜草,可那些草莖太細,一扯就斷。耳邊的風瞬間變得尖利,像無數小刀子刮過臉頰,崖下的深谷雲霧翻湧,看不見底。
“娘……”
他吓得尖叫一聲,小臉瞬間慘白,緊緊閉上了眼睛。預想中的墜落感卻遲遲沒來,耳邊的風聲突然停了,身體像被什麽東西穩穩托住,懸在了半空中。
天星子的心突突直跳,好半天才敢睜開一條縫。只見自己被一團柔軟的白雲托舉着,正緩緩往崖邊飄。他擡頭往上看,兩道月白身影朝他飛過來。
飛在左邊的是一位面容俊美如玉的男子,一雙清冷的眼眸淡淡地看過來,無端地讓他害怕。飛在右邊的是一位面容俏麗靈動的女子,眉眼含笑,手裏握着一支筆。她輕輕擡手,托着天星子的雲朵便穩穩地落在了懸崖邊的草地上。
“小家夥,膽子倒不小,竟然一個人跑到懸崖邊來摘花?”女子聲音清潤,像山澗的泉水叮咚響。
天星子還沒從驚吓中緩過神,腿一軟坐在地上,看着男子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株蘭花。那人眉眼生得極好看,皮膚白得像玉,指尖剛碰到花瓣,蘭花就像是活過來一般,銀輝流轉得更快了。
女子走到天星子面前,用神筆的筆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天星子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額頭流遍全身,剛才吓出來的冷汗瞬間就乾了。
“謝謝你們救了我……”天星子笑着看向兩人,又指着崖邊的蘭花:“我想摘花給我娘,她今天心情不好……”
夏茶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這蘭花要靠靈氣才能活,摘回去種你們家院子裏怕是活不過三日。不過……”她擡手一揮,那株蘭花竟從石縫裏飄了出來,落在她掌心:“我可以幫你……”
只見她右手執筆,對着空中快速揮舞,不過片刻那株蘭花出現在一個精致的花盆裏。
“給你”夏茶把花遞給天星子:“你娘看到了,一定會開心的。”
天星子接過花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鼻尖還萦繞着蘭花的香氣。
他剛想道謝,耳邊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下次一個人不要來這麽危險的地方,我們送你回去。”
話音落下,天星子就發現自己被一道細碎的星光托舉着往山下飛去。
“謝謝兩位仙人。”
天星子震驚地瞪大雙眼,下一瞬,他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村口的大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