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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到底是姐妹，我去送她一程。”

“薇薇，你還是太善良了。”玄九黎一臉動容地說道。

鳳薇柔柔一笑，裙裾翻飛如蝶，輕盈地落在了被粗重鎖鏈禁锢的鳳靈面前。她居高臨下，陰影籠罩着形容狼狽卻依舊挺直脊背的鳳靈。

鳳靈沒有擡頭看她，只是用那雙曾經清澈明亮、此刻卻淬滿寒冰的鳳眸，死死地盯着腳下石板的紋路，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石頭看穿。她的沉默像一把無形的利刃，反而激起了鳳薇更強烈的惡意。

“哈哈哈……”

鳳薇自己先笑了起來，那笑聲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快意，在空曠的祭臺上顯得格外刺耳。

“姐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鳳薇伸出手，塗着蔻丹的指尖輕佻地擡起鳳靈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臉。

“鳳家尊貴無雙的第九十九代少主？呵，真是諷刺啊。”

她的聲音陡然壓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淬着劇毒：“鳳家少主又如何？在天師的金口玉言面前，不過是可以随時丢棄的棋子！你，鳳靈，現在只是鳳家迫不及待要丢棄的禍星，是整個玄月大陸人人喊打，欲除之而後快的黑鳳凰！”

鳳薇的指尖用力，幾乎要掐進鳳靈的皮肉裏，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更是……陛下急于抹去的污點！”

她猛地松開手，用那甜膩又冰冷的聲音說道：“為了徹底擺脫你這個礙眼的未婚妻，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那杯讓你靈力盡失、四肢無力的安神茶……可是陛下親手為你調配的，親眼看着你，一滴不剩地喝下去的！他想讓整個玄月大陸的人看到，他要親手燒死你這個禍星！”

鳳薇站直身子，環視着祭臺下狂熱的人群和高臺上玄九黎模糊卻威嚴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扭曲的得意：“鳳靈，你瞧，你這鳳家唯一的純血血脈，現在是這祭臺上待焚的祭品！而我，鳳薇，将踩着你的骨灰，成為新的鳳家少主，成為玄月大陸最尊貴的皇後！你的榮耀，你的位置，你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

說完，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随即轉身，裙擺劃出豔麗而冷酷的弧度，像一只即将登臨高位的鳳凰，飛回了玄九黎的身邊。

“點火！”

玄九黎見此，高呼一聲。士兵們舉起火把，一步步朝着祭臺中央逼近。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鳳靈的裙擺被火星燎到，瞬間燃起了小火苗。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的怒火已然熄滅，只剩下一片死寂。她看着高臺上的玄九黎，看着他身邊的鳳薇，冷聲說道：“玄九黎，我鳳靈發誓，今日你焚我于祭臺，他日，我必浴火重生，讓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