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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的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手裏的法寶差點掉在地上,直到兩人走過去了,還直勾勾地盯着他們的背影。消息像長了翅膀,等他們走到榮家主峰時,榮家上下基本都知道了這件事。
守門的侍女正提着燈籠出來,擡頭看見夜叉手裏的花,燈籠“哐當”撞在門框上,火折子差點掉在地上。
“大小姐……”侍女結結巴巴地行禮,眼睛卻黏在那束花上,怎麽也移不開。榮清歡沒在意,只笑着跟侍女點頭,夜叉則微微颔首,手裏的花始終沒放下,冰藍色的花瓣在燈籠光下,泛着溫潤的光。
兩人一起走進院子,廊下站着榮珍和青芝。兩人正說着話,看見夜叉手裏的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榮清歡蹦跳着跑上臺階,回頭對夜叉道:“早點休息。”
夜叉點點頭,抱着花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榮珍才快步走到榮清歡身邊,臉色沉得像要下雨。
“大小姐,你怎麽能送夜叉花?”榮珍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着不易察覺的急切:“他只是個小侍,這不合規矩!”
榮清歡正往自己屋裏走,聞言疑惑地擡起頭,雙眼使勁眨了眨:“有什麽不合規矩的?我看街上好多姑娘都給夫君送花呢。”
榮珍一拍自己的腦門,說道:“大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咱們世家規矩裏,只有未來的正夫才能收姑娘家送的花,那是定情的意思!“”
榮清歡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随即忍不住笑出聲,眼角眉梢都漾着暖意:“定情就定情啊,在我心裏,夜叉本來就是我的未來夫君。”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榮珍的臉瞬間白了,剛要再說什麽,就聽見“砰”的一聲,端着靈茶走進來的青芝手一抖,白瓷茶杯直接掉在地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琥珀色的靈茶順着磚縫滲進去,留下深色的印子。
青芝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榮清歡坦然的臉,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光影在三人臉上投下斑駁的痕跡,清歡還在笑着,可榮珍和青芝的心裏,卻像被那杯碎了的茶,攪得一片狼藉。
榮珍幾乎是一路飛奔着去找榮柯,石板地被她的裙擺掃得沙沙響。榮柯正坐在案前處理族中賬目,羊脂玉鎮紙壓着泛黃的賬本,她指尖的墨痕還未乾,聽見腳步聲擡頭,便見榮珍苦着一張臉地站在門口。
“家主,大小姐她……”榮珍喘着氣,話沒說完,榮柯已放下筆,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別急,慢慢說。”
“大小姐今日給夜叉送了花,還說……還說夜叉是她的未來夫君!”榮珍的聲音帶着急惶:“那夜叉只是個小侍,身份低微,大小姐這般看重他,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萬一影響了大小姐的婚事……”
榮柯卻沒像榮珍那樣焦慮,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霧模糊了她的眉眼,嘴角反倒慢慢漾開一絲笑意:“榮珍,你這麽着急做什麽?年輕人的事,自有他們的主意。”